持球人和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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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分钟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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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森林深处,有两间小木屋,每间都住着一位远近闻名的猎人、他的妻子和三四个孩子。孩子们被禁止在离家门太远的地方玩耍,因为大家都知道,在森林另一边,靠近大河的地方,住着一个女巫,她有一个魔法球,用来偷走孩子。

她的计划非常简单,而且从未失败过。每当她想要一个孩子时,她就把球扔向孩子家的方向,无论孩子家有多远,球都能准确地飞过去。然后,孩子一看到球,球就会慢慢地滚回女巫那里,始终比孩子稍微领先一点,让他总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能接到。但他从来没接到过,更糟糕的是,他的父母再也没见过他。

当然,你不能认为所有失去孩子的父母都没有尝试寻找他们,但森林如此辽阔,而女巫又如此狡猾,她竟然能准确地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寻找,所以她很容易就能避开他们。此外,孩子们还有可能被狼吃掉了,冬天时狼群会成群结队地出没。

有一天,老巫婆碰巧想要个小男孩,于是她把球扔向猎人的小屋。一个孩子正站在外面,用弓箭射箭。他一看到那个玻璃球,球体由蓝、绿、白三种颜色组成,表面磨砂,颜色不断变换,他立刻扔掉弓,弯腰去捡球。可就在这时,球开始缓缓地滚下山坡。男孩舍不得球滚走,因为它离他这么近,于是他追了上去。球似乎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他却始终抓不住;球滚得越来越快,男孩也越来越兴奋。这一次,他几乎碰到了球——不,他差之毫厘!现在,他只要猛地一跳,肯定能抢在球前面!他向前一跃,却绊了一跤,摔倒在地,发现自己竟然进了巫婆的房子!

“欢迎!欢迎!孙子!”她说道,“起来休息吧,你走了很远的路,肯定累坏了!”于是男孩坐了下来,吃了她盛在碗里的食物。这食物和他以前吃过的任何东西都截然不同,他觉得味道好极了。他把食物全部吃完后,女巫问他是否曾经禁食过。

“不,”男孩回答说,“至少我有时不得不这样做,但如果没有食物可吃,我绝不会这样做。”

“如果你想让神灵使你变得强壮和睿智,你就必须斋戒,而且越早开始越好。”

“很好,”男孩说,“我首先要做什么?”

“躺在小屋门口的那些水牛皮上吧,”她回答道;男孩躺了下来,松鼠、小熊和鸟儿们都过来和他说话。

十天后,老妇人端着一碗和他之前吃过的一样的食物来找他。

“起来吧,我的孙子,你已经斋戒够久了。神灵是否已经眷顾你,赐予你渴望的力量和智慧?”

“有些人来了,给了我一部分,”男孩回答说,“但许多人远离了我。”

“那么,”她说,“你必须再斋戒十天。”

于是,男孩又躺回水牛皮上,禁食了十天。十天后,他面向墙壁,又禁食了二十天。最后,女巫叫住了他,说道:

“来吃点东西吧,我的孙子。”听到她的声音,男孩起身吃了她给他的食物。等他把最后一点都吃光后,她像之前一样问道:“告诉我,我的孙子,你斋戒的这些天,难道没有受到神灵的眷顾吗?”

“并非所有人都这样,奶奶,”他回答说,“仍然有些人疏远我,说我斋戒的时间不够长。”

“那么你必须再次斋戒,”老妇人回答说,“一直斋戒,直到你收到所有善良精灵的礼物。一个也不能少。”

男孩一言不发,第三次躺在了水牛皮上,又禁食了二十天。二十天后,女巫以为他死了,因为他脸色惨白,身体一动不动。但当她用碗喂他吃东西后,他渐渐恢复了体力,很快就能坐起来了。

“你斋戒的时间很长,”她说,“比以前任何人斋戒的时间都长。现在神灵肯定已经满足了吧?”

“是的,奶奶,”男孩回答说,“他们都来了,并且给了我礼物。”

老妇人听了这话非常高兴,又给他端来一盆食物。他吃的时候,老妇人跟他说话,她说:“在遥远的大河对岸,住着恶人的家。他家有很多金子,还有比金子更珍贵的,是一座小桥。恶人只要挥挥手,桥就能伸长,没有他过不了的河,也没有他过不了的海。现在我想要那座桥和一些金子,所以我才用我的球拐走了这么多男孩。我试着教他们如何获得善良精灵的恩赐,但他们谁也坚持不了多久,最后我只好把他们打发去做一些简单的小事。但你一直都很坚强忠诚,只要听我的话,你就能做到!到了河边,把这个球绑在你的脚上,它就能带你过河——你没有别的办法。别害怕;相信球,你就会很安全!

男孩拿起球,把它放进袋子里。然后,他用善良的精灵赋予的力量,做了一根棍子、一张弓和几支箭,这些箭比任何人都射得更远。精灵们还赐予他变形的能力,并增强了他的眼耳,让他无所不知。他们还以某种方式让他明白,如果他需要更多帮助,他们会尽力帮助他。

一切准备就绪后,男孩向女巫告别,启程了。他在森林里走了好几天,除了松鼠、熊和鸟儿这些朋友,谁也没见到。虽然他时不时停下来和它们说话,但他小心翼翼地不让它们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经过多日跋涉,他终于来到了河边。河对岸的小山上,他看到一间小屋,猜想那是恶人的住所。然而,河水湍急,他根本看不清该如何过河。为了试探水流究竟有多快,他折下一根树枝扔了进去。树枝几乎刚一入水就被冲走了,就连他的魔法视力也追踪不到它。他不禁感到一阵恐惧,但他不愿轻易放弃任何已开始的事情。于是,他把球绑在右脚上,冒险踏入了河中。令他惊讶的是,他竟然能够站起来;随后,一阵恐慌袭来,他又慌忙爬上了河岸。过了一会儿,他鼓起勇气,又往河里走了一段,但河面的宽度再次让他感到害怕,他第二次折返回来。然而,他为自己的懦弱感到相当羞愧,因为很明显他的球可以支撑他,而且在第三次尝试中,他安全地到达了对岸。

他到了那里,把球放回袋子里,仔细地环顾四周。坏蛋的小屋门开着,他看到天花板由粗大的木梁支撑,上面挂着装满金子的袋子和小桥。他还看到坏蛋坐在他的宝物中间,一边吃着晚饭,一边用号角喝着什么。男孩明白,他必须想个办法把坏蛋赶走,否则他永远也偷不到金子和桥。

他该怎么办?发出凄厉的惨叫,装作痛苦的样子?可是恶人才不在乎他是不是被杀了!叫他的名字?可是恶人狡猾得很,肯定会识破他的诡计。他必须想个更好的办法!突然,他灵光一闪,高兴地跳了起来。“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他自言自语道,心里暗暗祈祷恶人饿得不行——饿到一刻也等不及有人给他送来食物。果然,就在这时,恶人喊道:“你拿来的食物连麻雀都吃不饱!快去拿点儿来,我饿死了!”说完,他不等女仆去食品柜,就从椅子上站起来,踉跄跄地朝厨房走去,显然是饿坏了。

坏蛋刚一关上门,男孩就冲了进去,从横梁上扯下一袋金子,夹在左臂下。接着,他解开小桥,放在右臂下。他没有像大多数同龄男孩那样试图逃跑,因为善良的精灵告诉他,在他到达河边并使用小桥之前,坏蛋就会循着他的脚步声找到他,抓住他。于是,他把自己变得又小又瘦,藏在角落里的一堆野牛皮后面,还先撕开一张牛皮,以便观察周围的情况。

他刚坐稳,女仆就进了房间。她刚一进来,横梁上最后一袋金子就掉到了地上——因为男孩拿走第一袋金子后,金子就开始往下掉。她向主人喊道,有人偷走了金袋和桥。坏蛋气得冲了进来,命令她出去找找有没有脚印,看看小偷去了哪里。过了一会儿,她回来了,说小偷肯定在屋里,因为她没看到任何通往河边的脚印。她开始搬动房间里的所有家具,却始终没找到小偷。

“但他肯定就在这附近,”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第二次检查那堆水牛皮;而球手知道他现在不可能逃脱了,便赶紧希望坏蛋现在不能再吃任何东西了。

“啊,这个上面有个缝隙,”女仆一边摇晃着兽皮一边喊道,“他在这里。”她把球形搬运工拽了出来,他看起来又瘦又小,连麻雀都难以一口吞下。

“是你拿走了我的金子和桥吗?”坏蛋问道。

“是的,”持球者回答说,“是我拿走的。”

恶人向那女人做了个手势,女人问他把金子藏在哪儿了。他抬起藏着金子的左臂,女人拿起一把刀,刮掉他身上所有残留的金子。

“你把桥弄到哪里去了?”她问道。他抬起右臂,她便从他手中接过桥,而恶人则在一旁看着,十分得意。“小心别让他跑掉,”他轻笑道,“烧些水,把他准备好做成饭菜,我去邀请我的水妖朋友们来赴宴。”

女人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球童,正要把他抱到厨房,这时男孩开口说话了:

“我现在又瘦又小,”他说,“几乎不值得费心烹饪;但如果你让我待上两天,给我充足的食物,我就会变得又大又肥。现在这样,当你的朋友——水妖们——发现我成了盛宴的佳肴时,他们会以为你是在嘲笑他们。”

“好吧,也许你是对的,”恶人回答说,“我会留你两天。”说完,他就出去拜访水妖了。

与此同时,名叫龙妇的女仆把他领进一个小棚子,用铁链把他拴在墙上的一个环上。但每隔一小时就给他送来食物,两天后,他变得像圣诞火鸡一样又胖又大,几乎都转不动头了。

“他现在可以了,”坏蛋说道,他经常过来看看他的情况。“我去告诉水妖们,我们今晚要请他们吃饭。把水壶放在火上,但千万别尝那汤。”

肺妇毫不犹豫地遵照她的吩咐。她重新燃起原本已经微弱的火苗,往水壶里灌满水,然后把一根从天花板垂下的绳子穿过壶柄,甩到火上。接着,她把球形搬运工带了进来。球形搬运工看到这一切准备,便许愿说,只要他还在水壶里,水就不要真正沸腾,只要它会发出嘶嘶声和气泡声就行;他还希望,神灵能把水变成脂肪。

水壶很快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发出噼啪声,巴尔·卡里尔被抬了进去。没过多久,用来做酱汁的油脂就浮到了水面,巴尔·卡里尔在水里来回晃动,喊着让龙婆尝尝这汤,因为他觉得应该加点盐。龙婆明明知道主人禁止她做这种事,但当她听到这个主意后,就被水壶里飘出的香味吸引住了,于是她从墙上取下一个长柄勺,伸进了水壶里。

“你再站这么远,东西都会洒出来的,”男孩说,“你为什么不靠近一点呢?”她照做了,男孩便向神灵祈求,让他恢复原有的体型和力量,并让水变得滚烫。然后他一脚踢在水壶上,沸水溅了她一身,他跳过她,再次抓起金子和桥,拿起棍棒、弓箭,放火烧了坏人的小屋,然后跑到河边,借助桥安全地过了河。

那间木屋在恶人带着一大群水妖回来之前就被烧成了灰烬。屋里空无一人,什么也没有,于是恶人便走向河边,看到球童静静地坐在河对岸。恶人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告诉水妖们宴会取消后,便叫住了正在吃苹果的球童。

“我现在知道你的名字了,”他说,“既然你已经毁了我,我不再富有了,你愿意收我做你的仆人吗?”

“是的,我会的,尽管你曾试图杀了我,”运球者回答道,一边说着一边把桥扔过水面。但当坏蛋走到溪流中央时,男孩许愿让溪流变小;坏蛋掉进水里淹死了,世界也从此摆脱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