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比诺

安德鲁·朗的童话书 2018 年 8 月 2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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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个富商,他有个独子,名叫博比诺。博比诺聪明伶俐,求知欲极强,富商便把他送到一位师傅那里学习,希望他能学会各种外语。几年后,博比诺回到了家。

一天傍晚,他和父亲在花园里散步时,头顶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吵得他们彼此都听不清对方说话。这让商人非常恼火,为了安抚他,博比诺说道:“你想让我给你解释一下麻雀们在说什么吗?”

商人惊讶地看着儿子,回答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解释麻雀的叫声?你认为自己是预言家还是魔术师?”

“我既不是预言家,也不是魔法师,”博比诺回答说,“但我的主人教了我所有动物的语言。”

“唉!我的钱白花了!”商人惊呼道,“主人肯定误解了我的意思。我当然是想让你学习人类的语言,而不是动物的语言。”

“要有耐心,”儿子回答说,“我的主人认为最好先从动物的语言开始,然后再学习人类的语言。”

他们进屋时,那条狗跑过来迎接他们,狂吠不止。

“这畜生怎么了?”商人说,“它明明很了解我,为什么冲着我狂吠呢?”

“要我给你解释一下他说的是什么吗?”博比诺说道。

“别烦我,让我清静清静!”商人恼火地说,“我的钱都白花了!”

过了一会儿,他们坐下来吃晚饭时,邻近池塘里的青蛙发出了一阵从未听过的呱呱声。这噪音让商人非常恼火,他勃然大怒,喊道:“这简直是雪上加霜,让我更加难堪和失望!”

“要我解释给你听吗?”博比诺开口道。

“你能不能闭嘴,别再解释?”商人吼道,“滚去睡觉,别再让我看到你的脸!”

于是博比诺上床睡觉,睡得很香。但他的父亲因为钱财被浪费而耿耿于怀,非常生气,于是叫来两个仆人,吩咐他们第二天去执行。

第二天清晨,一个仆人早早地叫醒了博比诺,让他坐进一辆等候着他的马车。仆人坐在他旁边,另一个仆人则骑在马车旁护送。博比诺不明白他们要对他做什么,也不知道要把他带到哪里去;但他注意到身边的仆人看起来很悲伤,眼睛哭得红肿不堪。

他好奇地问他:“你为什么这么难过?你要带我去哪里?”

但仆人一句话也不说。最后,在博比诺的苦苦哀求下,他终于开口说道:“我可怜的孩子,我要带你去送死,更糟糕的是,这是我奉你父亲的命令做的。”

“可是,”博比诺惊呼道,“他为什么要我死?我究竟做错了什么,犯了什么错,以至于他想要我的命?”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仆人回答说,“你也没有犯任何过错;但他气得几乎发疯,因为你这些年学习下来,除了动物的语言,什么也没学到。他原本期望的远不止这些,所以他决心要杀了你。”

“如果真是那样,那就立刻杀了我吧,”博比诺说。“既然非杀不可,何必等待呢?”

“我实在不忍心这么做,”仆人回答说,“我宁愿想办法救你的命,同时也能避免你父亲的怒火。幸运的是,那条狗跟着我们。我们把它杀了,挖出它的心脏,带回去给你父亲。他会以为那是你的,而你,也能趁机逃走。”

当他们到达树林最茂密的地方时,博比诺下了马车,向仆人们道别后,便开始了漫游之旅。

他继续往前走,直到傍晚时分,终于来到一户牧民家。他敲了敲门,请求借宿一晚。牧民们见他是个和善的年轻人,便热情地招待他,请他坐下一起吃晚饭。

他们正吃着东西,院子里的狗开始吠叫。博比诺走到窗边,仔细听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对牧羊人说:“立刻让你们的妻子和女儿们去睡觉,尽可能地武装自己,因为午夜时分,一伙强盗会袭击这所房子。”

牧民们大吃一惊,认为这个年轻人一定是疯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说,“一伙强盗要袭击我们?谁告诉你的?”

“我从狗叫声中听出来了,”博比诺回答说,“我听得懂它的叫声,要不是我在这儿,这可怜的家伙就白费力气了。你们最好听我的劝告,免得丢了性命和财产。”

牧民们越来越惊讶,但还是决定听从博比诺的建议。他们让妻子和女儿上楼,然后武装自己,躲在树篱后面,等待午夜的到来。

时钟刚敲响十二下,他们就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一群强盗小心翼翼地向房子走来。但牧羊人早已警觉,他们从篱笆后跃出,用棍棒猛击强盗,很快就把他们打得落荒而逃。

你或许能想象他们对博比诺有多么感激,多亏他及时的警告,他们才得以脱险。他们恳求他留下来,和他们一起生活;但他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便热情地感谢了他们的款待,再次踏上旅途。他走了一整天,傍晚来到一户农家。正当他犹豫是否该敲门请求借宿一晚时,他听到屋后沟渠里传来一阵响亮的蛙鸣。他走到屋后,看到了一幅奇特的景象:四只青蛙正互相抛掷一个小瓶子,一边抛一边发出响亮的蛙鸣。博比诺听了几分钟,然后敲了敲屋门。农夫开了门,请他进去吃晚饭。

饭后,主人告诉他,他们遇到了大麻烦,他的大女儿病得很重,恐怕难以康复。一位名医曾路过此地,答应给她送些药,可以治好她的病,但受托送药的仆人在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把药掉在了地上,现在看来,这女孩恐怕没救了。

博比诺告诉父亲,他看到青蛙们玩弄着一个小瓶子,他知道那就是医生送给女孩的药。农夫问他怎么能确定,博比诺解释说他能听懂动物的语言,听到了青蛙们抛掷瓶子时发出的声音。于是农夫从沟里捡起瓶子,把药给了女儿。第二天早上,女儿的病情好多了,感激不尽的父亲不知该如何感谢博比诺。但博比诺什么也不肯接受,道别后,又踏上了游历的旅程。

不久后的一天,他遇到两个人在树下休息,正值烈日当空。他感到疲倦,便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躺了下来,三人很快便聊了起来。交谈中,博比诺问那两个人要去哪里;他们回答说,他们正要去邻近的城镇,那天那里的人民要选举一位新统治者。

他们还在交谈时,几只麻雀落在了他们躺着的那棵树上。博比诺沉默不语,似乎在认真地听着。几分钟后,他对同伴们说:“你们知道那些麻雀在说什么吗?它们说,今天我们当中会有人被选为那个城镇的统治者。”

两人一言不发,只是互相看了看。几分钟后,见博比诺睡着了,他们便悄悄溜走,匆匆赶往镇上,那里即将选举新的统治者。

一只金雕骄傲地栖息着。

“一只鹰。”插图由不知名的艺术家绘制,发表于 Norman A. Calkins 和 AM Diaz 夫人 (1878 年) 出版的《猛禽》一书中,由 L. Prang and Company 出版。

集市上聚集了大批人群,等待着老鹰从笼中放飞的时刻。因为人们早已约定,老鹰落到谁家,谁家的主人就将成为这座城镇的统治者。终于,时刻到来,老鹰被放飞,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想看看它会落在哪里。然而,老鹰在人群头顶盘旋了一圈后,径直飞向一位正要进城的年轻人。这位年轻人正是博比诺,他在同伴离开后不久便醒了过来,并跟随他们的脚步来到了镇上。人们欢呼雀跃,宣布他将成为未来的统治者,并由众人簇拥着来到总督府,那里将成为他未来的家。从此,他在这里过着幸福的生活,并以智慧治理着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