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森林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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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时与我们所处的时代截然不同。古时,各种邪恶势力横行无忌。那时的世界也与现在大相径庭:如今,我们之中已不见此类邪恶势力的踪影。我将为你讲述森林之王的故事,让你了解他究竟是怎样一位人物。

“各种邪恶势力四处游荡。”插图:诺埃尔·劳拉·尼斯贝特。刊载于《哥萨克童话故事集》,1916年,乔治·哈拉普著。

“各种邪恶势力横行无忌。”插图:诺埃尔·劳拉·尼斯贝特。刊载于《哥萨克童话故事集》,1916年,乔治·哈拉普著。

很久很久以前,远在我们记忆所及的年代,甚至在我们的曾祖父和他们的祖父都还没出生的时候,住着一对贫穷的夫妇,他们只有一个儿子。这个儿子不像个孝顺的独生子,对年迈的父母十分不孝。他游手好闲,懒惰成性,真是可怜!他什么也不做,连井水都不打,整天躺在炉子上,在温暖的炉灰里打滚。

如果他们给他吃的,他就吃;如果他们不给他吃的,他就挨饿。他的父母为他忧心忡忡,说:“孩子,我们拿你怎么办呢?你一无是处。别人家的孩子是父母的依靠,而你却是个傻瓜,白白浪费我们的面包。” 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他除了坐在炉子上玩煤渣,什么也不做。他的父母就这样为他伤心了许多天,最后,他的母亲对父亲说:“我们该拿我们的儿子怎么办呢?你看,他都长大了,却对我们毫无用处,他如此愚蠢,我们根本拿他没办法。你看,如果我们能把他送走,就把他送走;如果我们能把他租出去,就把他租出去;也许别人能比我们更好地利用他。”

于是,他的父母抱头痛哭,把他送到裁缝店学裁缝。他在那里待了三天,就跑回家了,爬上炉子,又开始玩煤渣。他父亲狠狠地揍了他一顿,又把他送到鞋匠那里学修鞋,但他又跑回家了。他父亲又揍了他一顿,然后把他送到铁匠那里学锻造。但他也没待多久,又跑回家了,可怜的父亲该怎么办呢?“我告诉你我要怎么处置你,你这狗崽子!”他说,“我要把你这懒汉带到另一个王国去。在那里,或许他们能教你比这里更好的东西,而且你也跑不回家了。”于是,他带着儿子出发了。

他们继续前行,走了很短一段路,又走了很远一段路,最后来到一片漆黑的森林,天地都看不见。他们穿过这片森林,没过多久就累得筋疲力尽。当他们来到一条通往空地的小路时,空地上满是巨大的树桩。父亲说:“我太累了,我要在这里休息一会儿。”说完,他便坐在一个树桩上,喊道:“哎呀,我好累啊!”话音刚落,一个矮小的老头就从树桩里跳了出来,谁也说不清是怎么跳出来的。老头满脸皱纹,胡子绿油油的,一直垂到膝盖。“老头,你想要我做什么?”他问道。老头被他突然出现的方式吓了一跳,说道:“我没有叫你,走开!”“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明明叫过我啊!” “你问那个矮小的老人。”

“那你是谁?”父亲问道。“我是森林之王,哦,”老人答道,“我说,你叫我干什么?”“滚开,我没叫你,”老人说道。“什么!你说‘哦’的时候没叫我吗?”“我累了,所以就叫了‘哦’!”老人答道。“你要去哪儿?”哦问道。“广阔的世界在我面前,”老人叹了口气,“我要把我这个笨蛋租出去,或许别人能比我们更懂他;不过不管我们把他送到哪儿,他总是会跑回来!”“把他租给我吧。我保证能教好他,”哦说道。 “但我只收留他一个条件。一年后你来接他,如果你认得他,就可以接走他;如果你认不出他,他就得再为我服务一年。”——“好!”那人喊道。于是他们握手成交,痛饮一番以示协议,那人便回了家,而吴则带着儿子离开了。

吴带着儿子离开了,他们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也就是地下的世界,来到了一间用芦苇编织的绿色小屋。小屋里的一切都是绿色的:墙壁是绿色的,长凳是绿色的,吴的妻子是绿色的,他的孩子也是绿色的——事实上,小屋里的一切都是绿色的。吴雇佣了水仙女做侍女,她们都像芸香一样绿。“坐下吧!”吴对他的新佣人说,“吃点东西吧。”水仙女们给他端来了一些食物,也是绿色的,他吃了起来。“现在,”吴说,“带我的佣人到院子里去砍柴打水。”

于是他们把他带到院子里,但他不但不砍柴,反而躺下睡着了。哦,出来看看他怎么样了,只见他躺在那里鼾声如雷。哦,便抓住他,吩咐人拿来柴火,把他绑在柴上,然后点燃柴火,直到他烧成灰烬。哦,把灰烬撒向四方,但有一块烧焦的煤块从灰烬中掉出来,他把活水洒在这块煤块上,那人立刻复活了,而且比以前更加英俊强壮。哦,又吩咐他砍柴,但他又睡着了。然后,哦又把他绑在木头上烧死了,把灰烬撒向四方,用活水洒在剩下的煤炭上。结果,那个粗鲁的小丑被一个英俊魁梧的哥萨克人取代了,这样的人既无法想象也无法描述,只能在传说中讲述。

于是,那孩子在那里待了一年。一年后,父亲来接他。他来到那片森林里那几处烧焦的树桩旁,坐下,说道:“哦!” 哦立刻从树桩里出来,说道:“你好!人啊!”——“你好,哦!”——“你想要什么,人啊?”哦问道。——“我来,”他说,“是为了我的儿子。”——“好吧,那就来吧!如果你认得他,就把他带走;如果你认不出来,他就得再为我服务一年。” 于是,那人跟着哦走了。他们来到他的小屋,哦抓起一把把小米撒在地上,无数的公鸡飞来啄食。“你认得你的儿子了吗?”哦问道。那人愣愣地看着他。除了公鸡什么也没有,而且每只公鸡都长得一模一样。他根本认不出自己的儿子。“好吧,”欧说,“既然你不认识他,那就回家去吧;今年你儿子必须留在我这里服侍。”于是,那人又回家了。

第二年过去了,那人又去找欧。他来到烧焦的树桩前,喊了一声“欧!”欧又从树桩里钻了出来。“来!”他说,“看看你现在还能不能认出他来。”然后他带欧来到羊圈,那里一排排的公羊,每只都长得一模一样。那人盯着看了又看,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儿子。“那你还是回家吧,”欧说,“不过你的儿子还要跟我再住一年。”于是,那人伤心地离开了。

第三年也过去了,那人又来找欧。他一路走来,直到遇见一位皮肤白皙如牛奶的老人,老人的衣服也洁白闪亮。“你好啊,人啊!”老人说。“你好啊,我的父亲!”“上帝要把你引向何方?”“我要把我的儿子从欧那里解救出来。”“怎么做?”于是,那人把把儿子卖给欧的经过和条件都告诉了这位白发苍苍的老父亲。“是啊,是啊!”老白发父亲说:“你要对付的是个卑鄙的异教徒;他会牵着你的鼻子走很久。”——“是的,”那人说,“我知道他是个卑鄙的异教徒;但我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亲爱的父亲,您能告诉我该如何找回我的儿子吗?”——“当然可以,”老人说。——“那么,请您告诉我,亲爱的父亲,我会终生为您向上帝祈祷,虽然他不像个儿子,但他毕竟是我的骨肉。”——“听着!”老人说,“当你去见奥时,他会在你面前放出许多鸽子,但不要选其中任何一只。你要选的鸽子,必须是那只没有飞出来,而是停在梨树下修剪羽毛的;那只就是你的儿子。”然后,那人向那位白人老父亲道谢,继续前行。

他来到烧焦的树桩旁。“哦!”他喊道,哦出现了,领着他来到自己的林间王国。在那里,哦撒下一把把麦子,呼唤他的鸽子,飞下来的鸽子多得数不清,而且每只都长得一模一样。“你认出你的儿子了吗?”哦问道。“如果你认出他,他就是你的;如果你不认出他,他就是我的。”这时,所有的鸽子都在啄食麦子,只有一只鸽子独自栖息在梨树下,挺起胸膛,修剪着羽毛。“那是我的儿子,”那人说道。“既然你认出了他,就把他带走吧,”哦回答道。于是父亲接过鸽子,鸽子立刻变成了一个英俊的年轻人,世上再也找不到比他更英俊的了。父亲欣喜若狂,拥抱亲吻了他。“我们回家吧,我的儿子!”他说。于是他们就走了。

他们一起沿着路走着,聊了起来。父亲问他在欧家过得怎么样,儿子便告诉了他。然后父亲又告诉儿子自己受了多少苦,儿子也听了起来。父亲接着说:“孩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穷,你也穷:你干了三年活,难道一无所获吗?”——“别难过,亲爱的爸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看!有几个年轻的贵族在追狐狸。我把自己变成一只猎犬,把狐狸抓住,然后那些年轻的贵族就会想从你这里买走我,你得花三百卢布把我卖给他们——不过,记住,卖我的时候别用链子拴着我;这样我们家里就会有很多钱,我们就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他们继续前行,来到一片森林边缘,看到几只猎犬正在追逐一只狐狸。猎犬们追啊追,可狐狸却总是逃脱,猎犬们始终追不上。这时,儿子变成了一只猎犬,追上狐狸,把它咬死了。贵族们见状,策马从森林里飞奔而来。“那是你的猎犬吗?”——“是的。”——“这是一条好狗,你愿意卖给我们吗?”——“出价吧!”——“你们要多少钱?”——“三百卢布,不含链子。”——“我们为什么要你的链子?我们愿意给它一条金链子。一百卢布就行了!”——“不行!”——“那就拿走你的钱,把狗给我们吧。”他们数了数钱,带走了狗,继续去打猎。他们派狗去追另一只狐狸。他追着它跑去,一直追到森林里,但随后他又变回了少年,回到了父亲身边。

他们继续说个不停,他父亲对他说:“这些钱对我们来说到底有什么用呢?勉强够维持生计和修缮小屋。”——“别难过,亲爱的爸爸,我们还会得到更多。那边有几个年轻的贵族在用猎鹰猎鹌鹑。我可以变成一只猎鹰,你得把我卖给他们;不过,三百卢布就行,而且不要带头罩。”

他们来到平原,看到几个年轻的贵族正放飞猎鹰追逐鹌鹑。猎鹰追逐着,却总是差之毫厘,鹌鹑也总是躲开猎鹰。这时,儿子变成了一只猎鹰,立刻就击落了猎物。年轻的贵族们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那是你的猎鹰吗?”——“是我的。”——“那就卖给我们吧!”——“出价吧!”——“你想要多少钱?”——“如果你们出三百卢布,就可以拿走,但是不能带头罩。”——“我们才不要你的头罩!我们会给它做一个配得上沙皇头罩的头罩。”于是,他们讨价还价,最后还是给了他三百卢布。然后,年轻的贵族们派猎鹰去追另一只鹌鹑,猎鹰飞啊飞,直到把它的猎物击落;但之后它又变回了少年,和他的父亲一起继续前行。

“我们靠这点东西怎么生活啊?”父亲说。“爸,等会儿,我们会有更多东西的,”儿子说。“我们路过集市的时候,我就变成一匹马,你得把我卖掉。他们会给你一千卢布,只要别给我缰绳就行。”于是,当他们来到下一个正在举办集市的小镇时,儿子变成了一匹马,一匹像蛇一样灵活、性情火爆的马,靠近它很危险。父亲牵着缰绳,马儿欢快地奔跑着,蹄子在地上踢出火花。这时,马贩子们聚在一起,开始讨价还价。“一千卢布,”一个马贩子说,“你可以买下它,但别给我缰绳。”“我们要你的缰绳干什么?我们可以给你做一个镀金的银缰绳。来吧,我们给你五百卢布!”“不!”他说。这时,一个独眼吉普赛人走了过来。“老兄!这匹马你想要多少钱?”他问道。“一千卢布,不含缰绳。”“不行!可是那太贵了,老爸!五百卢布加上缰绳行不行?”“不行,一分钱也不行!”“那就六百卢布吧!”吉普赛人开始讨价还价,但老人不肯让步。“来吧,把缰绳一起卖掉,”老人说。“不行,你这吉普赛人,我喜欢那个缰绳。”“可是,老兄,你什么时候见过卖马不带缰绳的?那怎么牵着它走呢?”“可是,缰绳必须归我。”“好了,老爸,我可以再给你五卢布,但缰绳我一定要拿走。”老人陷入了沉思。 “这种马笼头只值三个格里夫尼(硬币),吉普赛人却出价五个卢布,就给他吧。”于是,他们喝了一杯,成交了。老人拿着钱回家了,吉普赛人则牵着马走了。但那其实不是吉普赛人,而是哦,一个装扮成吉普赛人的家伙。

于是,阿夫骑上马,马儿驮着他飞过森林的树木,却又低于天空的云朵。最后,他们降落在树林中,来到阿夫的茅屋前。阿夫进了茅屋,把马留在外面的草原上。“这狗东西休想再这么轻易地从我手里逃脱,”他对妻子说道。黎明时分,阿夫牵着马,把它带到河边饮水。可是,马刚到河边,低头喝水,就变成了一条鲈鱼,开始游走。阿夫二话不说,也变成了一条梭鱼,追赶鲈鱼。可就在梭鱼快要追上它的时候,鲈鱼突然扭身,伸出带刺的鱼鳍,尾巴转向梭鱼,梭鱼便无法咬住它。于是,当梭鱼游过来时,鲈鱼说:“鲈鱼!鲈鱼!把头转过来,我想和你聊聊!”——“亲爱的表亲,如果你想聊天,我听得清清楚楚。”鲈鱼说。于是它们又游了起来,梭鱼再次追上了鲈鱼。“鲈鱼!鲈鱼!把头转过来,我想和你聊聊!”这时,鲈鱼又伸出它那长满刚毛的鳍,说:“亲爱的表亲,如果你想聊天,我听得清清楚楚。”于是梭鱼继续追赶鲈鱼,但毫无用处。最后,鲈鱼游到了岸边,那里有一位沙皇的女儿正在削一根白蜡树枝。鲈鱼变成了一枚镶嵌着石榴石的金戒指,沙皇的女儿看到了,便把戒指从水里捞了出来。她满心欢喜地把戒指带回家,对父亲说:“爸爸,你看!我找到了一枚多么漂亮的戒指啊!”沙皇吻了她,但公主不知道这枚戒指戴在哪根手指上最合适,因为它太漂亮了。

就在这时,他们告诉沙皇,有个商人来到了宫里。原来是阿夫,他伪装成了商人。沙皇走到他面前,问道:“老头,你想要什么?”阿夫答道:“我乘船出海,正要给本国的沙皇送去一枚珍贵的石榴石戒指,结果不小心掉进了水里。请问您的仆人有没有捡到这枚戒指?”沙皇答道:“没有,不过我女儿捡到了。”于是他们叫来了那位小姐,阿夫开始恳求她把戒指还给他,“如果拿不到戒指,我恐怕活不下去了。”他说。可是,阿夫不肯交出戒指。

这时,沙皇亲自对她说:“不,亲爱的女儿,把它交出来吧,免得我们给这个人带来灾祸;我说,把它交出来吧!” 哦,于是他更加恳求沙皇,说道:“你想要什么就拿走吧,只要把戒指还给我。”——“不,”沙皇夫人说,“它既不属于我,也不属于你。”说完,她把戒指扔在地上,戒指变成了一堆小米,散落在地板上。哦,没有丝毫犹豫,变成了一只公鸡,开始啄食所有的小米。他啄啊啄,直到把所有的小米都啄光了。然而,还有一粒小米滚到了沙皇夫人的脚下,他却没有看见。啄完之后,他飞到窗台上,展开翅膀,立刻飞走了。

但最后剩下的那粒小米却变成了一个俊美绝伦的少年,他俊美得让皇后一见倾心,她哀求沙皇和皇后让她嫁给他。“除了他,我再也找不到幸福了,”她说,“我的幸福只属于他!”沙皇一想到要把女儿嫁给一个平凡的少年,就皱起了眉头,犹豫了很久;但最终他还是祝福了他们,人们为他们戴上了新娘花冠,全世界的人都被邀请参加婚礼。我也在场,喝着啤酒和蜂蜜酒,嘴里喝不下去的酒顺着胡须流了下来,我的心也充满了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