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少女

青柳等日本童话 2015 年 3 月 2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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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个老竹匠,名叫武藤。他为人诚实,家境贫寒,勤劳肯干,和贤惠的老太太住在山上的一间小屋里。他们没有孩子,晚年生活拮据,真是可怜。

夏日清晨,武藤早早起床,像往常一样去砍竹子,因为他把竹子拿到镇上去卖,价格还算合理,以此维持他简朴的生活。

他爬上陡峭的山坡,来到竹林边,已是疲惫不堪。他拿起蓝色的竹篾擦了擦额头,叹了口气说:“唉,老骨头啊!”他又说:“我不再年轻了,贤惠的妻子也不复当年,更没有儿女来帮我们养老,真是可惜。”可怜的武藤,一边叹息一边开始干活。

很快,他看到竹子的绿色茎秆间闪耀着一道明亮的光芒。

“这是什么?”武藤问道,因为竹林里通常光线昏暗。“是太阳吗?”武藤又问。“不,不可能,这光是从地里发出来的。”他很快拨开竹枝,想看看这明亮的光是从哪里来的。果然,光是从一棵巨大的绿色竹子的根部发出的。武藤拿起斧头,砍倒了这棵巨大的绿色竹子,露出了一颗闪闪发光的绿色宝石,足有他两个拳头那么大。

“真是奇迹啊!”武藤鸟惊呼道,“真是奇迹啊!我砍了三十五年竹子,这还是头一次在竹根处发现这么大一颗绿色的宝石。”说着,他一把将宝石捧在手中,你信吗?宝石竟然“啪”的一声爆裂成两半,从中走出一个年轻人,站在武藤鸟的手上。

你必须明白,这个年轻人个子虽小,但非常漂亮。她一身绿色丝绸长袍。

“向你问好,Také Tori,”她轻松地说道。

“我的天哪!”武藤鸟说道。“非常感谢。我想,现在您应该是一位仙女了吧,”他说道,“如果我这么问不算太冒昧的话?”

“你说得对,”她说,“我的确是个仙女,我来和你们夫妻俩一起住一段时间。”

“哦,不好意思,”武藤敬司说道,“我们家很穷。我们的小屋还算不错,但恐怕配不上像您这样的贵妇人。”

“那颗绿色的大宝石在哪里?”仙女问道。

托里拿起这两半。“哎呀,里面全是金子,”他说。

“这样就可以继续下去了,”仙女说;“现在,武藤鸟,我们回家吧。”

他们回到了家。“老婆!老婆!”武藤鸟喊道,“有个仙女来和我们一起住,她给我们带来了一颗像柿子一样大的闪亮宝石,里面装满了金子。”

贤惠的妻子跑到门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什么?”她问道,“柿子和金币?柿子我见过的很多次了——而且现在正是柿子的季节——但金币可不常见。”

“算了吧,女人,”武藤敬司说,“你真无趣。”然后他就把仙女带进了屋里。

仙女长得飞快。没过几天,她就成了一位高挑美丽的少女,像清晨一样清新明媚,像正午一样阳光灿烂,像傍晚一样温柔静谧,像夜幕一样深沉深邃。武藤鸟称她为“光彩照人的仙女”,因为她是从那颗闪耀的宝石中诞生的。

托里每天都从珠宝里取出金片。他变得富有,花钱也像个大人物,但总是绰绰有余。他为自己盖了一座豪宅,雇了仆人伺候。光彩照人的女士住得如同皇后一般。她的美貌远近闻名,无数爱慕者前来求婚。

但她一个也不肯接受。“武藤敬司和他亲爱的妻子才是我真正的爱人,”她说,“我要和他们一起生活,做他们的女儿。”

就这样,三年快乐的时光过去了;到了第三年,天皇亲自前来追求光彩照人的小姐。他真是一位勇敢的情人。

“夫人,”他说,“我向您鞠躬,我的灵魂向您致敬。甜美的夫人,请做我的女王吧。”

然后,容光焕发的女士叹了口气,眼中噙满了泪水,她用袖子遮住了脸。

“主啊,我不能,”她说。

“不能吗?”天皇说,“为什么不行呢,光彩照人的女士?”

“主啊,请您拭目以待。”她说。

到了七月左右,她变得非常忧郁,不再出门,而是久久待在武家宅邸的花园长廊上。白天,她坐在那里沉思;夜晚,她坐在那里凝望月亮和星辰。在一个月圆之夜,她和她的侍女们、武家和他的贤妻,以及她勇敢的情人——天皇——都在一起。

“月亮真亮啊!”武藤敬司说道。

“的确,”贤惠的妻子说,“它就像一个彻底清洗过的黄铜平底锅。”

“你看它多么苍白憔悴啊,”天皇说,“就像一个悲伤绝望的恋人。”

“多么长而明亮的光束啊!”武藤敬司说道,“它就像一条从月球延伸到这座花园画廊的高速公路。”

“哦,亲爱的养父,”明眸仙女喊道,“您说得对,这的确是一条大道。无数天神沿着这条大道飞速赶来,接我回家。我的父亲是月王。我违背了他的命令,他把我送到人间流放三年。三年过去了,我要回我的故乡了。啊,离别真令人难过。”

“雾气弥漫,”武藤敬司说道。

“不,”天皇说,“那是月亮国王的爪牙。”

他们成百上千地走下来,手持火炬。他们悄无声息地到来,点燃了花园走廊四周的火光。他们中的领头人带来了一件天赐的羽毛长袍。光芒四射的女士起身,将长袍披在身上。

“再见了,武藤鸟,”她说,“再见了,亲爱的养母,我把我的珠宝留给你留作纪念……至于你,我的主人,我多么希望你能与我同行——可惜没有羽衣给你。我留给你一瓶纯净的长生不老药。饮下吧,我的主人,你将如仙人般永生。”

然后她展开明亮的双翼,天上的众神簇拥着她。他们一同沿着通往月亮的道路飞去,从此消失不见。

天皇手握长生不老药,登上那国最高的山峰。他燃起熊熊烈火,要将长生不老药焚尽,因为他说道:“与光彩照人的女神分离,我永生又有何益?”

于是,长生不老药被饮尽,其蓝色的蒸汽升腾至天庭。天皇说道:“愿我的讯息随蒸汽飘升,传到我光彩照人的女神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