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姐姐

格林兄弟 2015 年 4 月 1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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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拉著妹妹的手說:「自從媽媽去世後,我們就沒過過快樂的日子;繼母每天都打我們,我們一靠近她,她就用腳把我們踢開。我們只能吃剩下的硬麵包皮充飢;桌子底下的小狗都比我們過得好,因為繼母經常把一些好吃的扔給我們。老天爺他一起就好了!」

他們走了整整一天,穿過草地、田野和石頭地;下雨的時候,小妹妹說:「天和我們的心都在哭泣。」傍晚,他們來到一片大森林,因為悲傷、飢餓和長途跋涉,他們疲憊不堪,便躺在一棵空心樹裡睡著了。

隔天早上醒來時,太陽已經高掛天空,炙熱的陽光照在樹上。哥哥說:「妹妹,我渴了;如果我知道哪裡有小溪,我就去喝水;我好像聽到了潺潺的流水聲。」說完,哥哥起身拉起妹妹的手,兩人一起去找小溪。

但惡毒的繼母是女巫,她看見兩個孩子離開,就偷偷地像女巫一樣跟蹤他們,並對森林裡所有的小溪施了魔法。現在,當他們發現一條小溪在石頭上閃閃發光地跳躍時,哥哥正要喝水,妹妹卻聽到小溪邊流水聲說:“誰喝我的水,誰就會變成老虎;誰喝我的水,誰就會變成老虎。”

妹妹哭著說:“親愛的哥哥,求求你別喝了,否則你會變成野獸,把我撕成碎片。”

哥哥雖然口渴難耐,卻沒有喝水,而是說:“我要等到明年春天。”

他們來到下一條小溪邊,妹妹又聽到有人說:“喝我水的,必變成狼;喝我水的,必變成狼。”妹妹就喊道:“親愛的哥哥,求求你,不要喝,免得你變成狼,把我吃掉。”

這位兄弟沒有喝水,他說:“我要等到下一個泉眼,到那時我就必須喝水,隨你怎麼說吧;因為我太渴了。”

她們來到第三溪邊,妹妹聽見溪水邊說:“喝我水的,必變成狍子;喝我水的,必變成狍子。”

姊姊說:「哦,我求求你,親愛的哥哥,不要喝,否則你會變成一隻狍子,跑掉吧。」可是哥哥立刻跪在溪邊,彎下腰喝了幾口水,第一滴水剛碰到他的嘴唇,他就變成了一隻小狍子躺在那裡。

狍子和它的姊妹

「弟弟和妹妹。」插圖由伊莉莎白·麥金斯特里繪製。刊載於凱特·道格拉斯·威金斯·史密斯和諾拉·阿奇博爾德·史密斯合著的《仙女》一書中。 1906年,道布爾戴、杜蘭公司出版。

姊姊抱著可憐的、中了邪的弟弟哭了起來,小狍子也跟著哭,悲傷地坐在她身邊。最後,女孩說:“別哭了,親愛的小狍子,我永遠,永遠不會離開你。”

然後她解開金色的吊襪帶,把它套在狍子的脖子上,又摘了一些燈芯草,編成一條柔軟的繩子。她用這條繩子綁住小動物,牽著它繼續往森林深處走去。

他們走了很遠的路,終於來到了一間小房子前,女孩往裡看了看;因為房子是空的,她心想:“我們可以住在這裡生活。”

於是她四處尋找樹葉和苔蘚,為狍子鋪上柔軟的床;每天早晨,她都出去採集根莖、漿果和堅果供自己食用,也為狍子帶回嫩草。狍子從她手中取食,十分滿足,在她周圍嬉戲玩耍。傍晚,妹妹疲憊地禱告完畢,便將頭枕在狍子的脖子上:那是她的枕頭,她安然入睡。如果哥哥能保持人形,那該是多麼美好的生活啊!

它們就這樣獨自在荒野中待了一段時間。但恰巧國王在森林裡舉行了一場盛大的狩獵。於是,號角聲、獵犬吠聲和獵人們的歡呼聲響徹樹林,狍子聽到了這一切,它非常渴望加入其中。

「哦,」他對妹妹說,「讓我去打獵吧,我再也忍受不了;」他苦苦哀求,妹妹最後同意了。

「但是,」她對他說,「晚上再來找我吧;我怕粗野的獵人,必須關上門,所以你敲敲門,說:『我的小妹妹,讓我進去!』這樣我才能認出你;如果你不這麼說,我就不會開門。」說完,狍子就跳走了;它在戶外自由地奔跑,感到無比快樂地奔跑,感到無比快樂地奔跑,感到無比快樂。

國王和獵人們看見了這隻漂亮的小傢伙,便追了上去,卻怎麼也抓不住。正當他們以為已經抓到它的時候,它卻突然跳進灌木叢裡,消失得無影無蹤。天黑後,它跑到小屋前,敲了敲門,說:「我的小妹妹,讓我進去。」門開了,它跳了進去,在柔軟的床上安然入睡,一覺睡到天亮。

第二天狩獵繼續進行,當狍子再次聽到號角聲和獵人的“嗬!嗬!”的叫聲時,它躁動不安,說道:“姐姐,放我出去,我得走了。”它的姐姐為它打開了門,說道:“但你晚上必須再來這裡,說出你的口令。”

國王和他的獵人們再次見到那隻戴著金項圈的小狍子時,便追了上去,但它身手敏捷,他們根本追不上。就這樣持續了一整天,直到傍晚,獵人們終於將它包圍。其中一人打傷了它的腳,使它一拐一拐地走著,速度也慢了下來。

這時,一個獵人悄悄地跟在他身後,來到小屋前,聽到他說:「我的小妹妹,讓我進去。」只見門為他開了,隨即又關上了。獵人把這一切都告訴了國王,便去向他禀報了所見所聞。國王說:“明天我們再去狩獵一次。”

然而,小妹妹看到小鹿受傷了,卻嚇壞了。她洗淨了小鹿身上的血跡,在傷口上敷上草藥,說道:“親愛的狍子,回你的窩裡去吧,這樣你就能快點好起來。”

但傷口很輕,第二天早上,這隻狍子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當他再次聽到外面傳來嬉鬧聲時,他說:“我受不了了,我必須去那裡;他們不會那麼容易抓住我的。”

姊姊哭著說:「這次他們一定會殺了你,我孤身一人在這片森林裡,被全世界遺棄。我不會放你出去的。」 「那你讓我傷心而死吧,」狍子回答說,「我一聽到號角聲就感覺自己快要跳出來了。」姐姐別無選擇,只好懷著沉重的心情為他打開了門。狍子精神抖擻,歡快地奔進了森林。

國王看見他,就對獵人說:“你們追他一整天,直到天黑,但要小心,不要傷害他。”

太陽剛落山,國王就對獵人說:「現在帶我去看看林中的小屋。」獵人走到門口,敲了敲門,喊道:「親愛的妹妹,讓我進去。」門開了,國王走了進去,只見一位少女站在他面前,比他見過的任何女子都更加美麗動人。

少女嚇了一跳,她看到的不是她的小狍子,而是一個頭戴金冠的男人走了進來。但國王慈祥地看著她,伸出手說:“你願意跟我去我的宮殿,做我親愛的妻子嗎?”

「是的,的確如此,」國王回答說,「可是這隻小狍子必須跟我走,我不能把它丟下。」國王說:「它將伴你一生,而且什麼都不缺。」話音剛落,國王就跑了進來,少女又用燈芯草編成的繩子把小狍子綁了起來,自己拿著它,和國王一起離開了小屋。

國王將美麗的少女抱上馬,帶回宮殿,在那裡舉行了盛大的婚禮。她從此成為王后,他們幸福地生活了很久;那隻狍子也得到了精心照料和寵愛,在宮廷花園裡自由奔跑。

但那個惡毒的繼母,正是因為她,孩子們才得以外出闖蕩世界。她一直以為妹妹被森林裡的野獸撕成了碎片,弟弟被獵人當獵物射殺了。如今,當她聽到孩子們如此幸福富裕時,嫉妒和仇恨在她心中熊熊燃燒,讓她寢食難安,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讓他們再次遭遇不幸。她自己的女兒,醜陋得像黑夜,只有一隻眼睛,也衝著她抱怨道:“一個女王!那本該是我的好運。”

“你只要安靜就好,”老婦人回答道,並安慰她說,“時候到了,我自然會做好準備。”

隨著時間的推移,王后生了一個漂亮的小男孩。碰巧國王外出打獵,於是老巫婆化作侍女的模樣,走進王后躺著的房間,對她說:“來吧,洗澡水已經準備好了;這對你有好處,能讓你恢復體力;快點,趁水還沒涼。”

女兒當時也在附近;於是他們把虛弱的王后抬進浴室,放進浴缸;然後關上門逃走了。但是他們在浴室裡生了一堆火,火勢非常猛烈,美麗的年輕王后很快就窒息而死。

一切就緒後,老婦人抱起女兒,給她戴上睡帽,讓她代替王后躺在床上。她也讓女兒擁有王后的體態和容貌,只是無法彌補失去的那隻眼睛。為了不讓國王發現,女兒必須側臥,也就是她沒有眼睛的那一側。

傍晚,國王回到家,聽說自己得了個兒子,欣喜若狂,正要去看看愛妻的床邊。這時,老婦人卻急忙喊道:「看在老天的份上,別拉上窗簾!王后還不能見光,必須好好休息。」國王轉身離開,卻渾然不知床上躺著的竟是假王后。

但到了午夜,當所有人都睡著後,只有坐在嬰兒房搖籃旁的奶媽醒著,她看見門開了,真正的王后走了進來。她把孩子從搖籃裡抱出來,放在自己的臂彎裡,餵他吃奶。然後她抖了抖孩子的枕頭,又把孩子放回原處,蓋上小被子。她沒有忘記那隻狍子,走到它躺著的角落,輕輕撫摸它的背。然後她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第二天早上,奶媽問衛兵夜裡是否有人進過宮殿,衛兵回答說:“沒有,我們沒看見任何人。”

這樣很多時候她都來了,卻一句話也沒說:護士總是看到她,但護士不敢告訴任何人。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後,女王在夜裡開始說話,她說

“我的孩子情況如何?我的卵情況如何?”
我將來兩次,之後永不再來。

奶媽沒有回答,但王后再次離開後,她去見了國王,把一切都告訴了他。國王說:「啊,天哪!這是怎麼回事?明晚我一定要守在孩子身邊。」晚上,他去了育嬰室,午夜時分,王后再次出現,說道:

“我的孩子情況如何?我的卵情況如何?”
我只來一次,以後再也不會來了。

她像之前消失前那樣,繼續餵孩子吃奶。國王不敢和她說話,但第二天晚上他又去看了看。然後她說…

“我的孩子情況如何?我的卵情況如何?”
這次我來了,以後再也不來了。

國王再也按捺不住,撲向她,說:「你一定是我的愛妻。」她回答說:「是的,我是你的愛妻。」就在那一刻,她重獲新生,蒙受神的恩典,容光煥發,身體健康。

然後,她把邪惡的女巫和她女兒對她所做的惡事告訴了國王。國王下令將二人帶到法官面前,法官宣判了她們的罪行。女兒被帶到森林裡,被野獸撕成了碎片;女巫則被丟進火裡,活活燒死了。女巫被燒死後,狍子立刻變回了人形,從此姐弟倆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度過了餘生。

狍是一種生活在歐洲的鹿。雄性狍子稱為狍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