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敦廷海中有一座小山，山上有一個洞，這個洞深不見底。

從前有個漁夫經過這裡，不小心滑倒掉進洞裡了。他來到一個遍布蜿蜒小路的國度，這些小路翻過山丘，綿延數英里。最後，他來到一片廣闊平原上，那裡有一座龍堡。城堡裡長滿了綠色的黏液，一直延伸到他的膝蓋。他走到城堡門口。門口守衛著一條巨龍，它噴出的水霧瀰漫開來。大門內，一條沒有角的小龍正抬起頭，露出利爪，不讓他進去。

漁夫在洞穴裡待了幾天，靠著綠色的黏液充飢，他發現這種黏液可以食用，味道像米粥。最後，他找到了出路。他把自己的遭遇告訴了地方官員，官員又將此事禀告了皇帝。皇帝召來一位智者，詢問了此事。

智者說：「這洞裡有四條路。一條路通往塘庭海西南岸，第二條路通往四河之地的一處山谷，第三條路通往羅浮山上的一個洞穴，第四條路通往東海的一座島嶼。東海龍王的第七個女兒就住在這個洞穴裡，守護著他的珍珠和寶底下。很久以前，曾有一個漁夫潛入水中的下巴，從一條黑龍底起。

「很久以前，有個漁童潛入水中，從一條黑龍的下巴底下撈起一顆珍珠。」喬治·胡德插圖。出自理查德·威廉所著《中國童話書》（1921年），由弗雷德里克·A·斯托克斯公司出版。

巨龍正沉睡，所以漁夫才能毫髮無傷地將珍珠帶到水面。龍王的女兒掌管的寶藏中，數以百萬計的寶石便是如此。數千條小龍在她身邊守護著這些寶藏。龍的習性是懼怕蠟，但它們喜愛美麗的玉石和空心的青木，也喜歡吃燕子。若有人派人送信，便有可能得到珍貴的珍珠。

皇帝非常高興，並宣布將重賞賜予能夠前往龍堡為他傳遞消息的人。

第一個上前的人名叫蘇丕羅。但智者說：“你的曾曾曾祖父曾斬殺東海百餘條巨龍，最終卻被巨龍所殺。巨龍是你們家族的仇敵，你不能去。”

隨後，一位來自廣州的男子羅思春帶著他的兩個兄弟前來，他們說他們的祖先與龍王有血緣關係，因此深受龍族喜愛，龍族也對他們十分熟悉。他們懇求龍王將這個消息交給他們。

智者問道：“你手中是否還擁有那塊能使巨龍聽命於你的石頭？”

“是的，”他們說，“我們把它帶來了。”

智者讓他們把石頭拿給他看，然後說道：“這塊石頭只對製造雲朵、降下雨水的龍有效。守護海王珍珠的龍則不聽從它的命令。”接著他又問他們：“你們有龍腦蒸汽嗎？”

當他們承認自己沒有寶藏時，智者說：“那麼，你們要如何才能迫使龍交出它們的寶藏呢？”

皇帝說：“我們該怎麼辦？”

智者答道：“西海有外國商人販賣龍腦蒸氣，應派人去向他們索取。我還認識一位精通馴龍之術的聖人，他已備有十斤龍石，也應派人去取。”

皇帝派出使者。他們遇見了那位聖人的弟子，並從他那裡得到了兩塊龍石碎片。

智者說：“這正是我們想要的！”

又過了幾個月，終於得到一顆龍腦香丹了。皇帝非常高興，命珠寶匠用上等玉雕琢了兩個小盒子，並用五通樹灰打磨拋光。他還讓人用上等空心青木，塗上海魚石灰，經火燒製，製成兩個花瓶。之後，使者們的身體和衣物都塗上了樹蠟，並帶了五百隻烤燕子。

他們進入了山洞。當他們到達龍堡時，守門的小龍聞到了樹蠟的香味，便蹲伏下來，沒有傷害他們。他們給了它一百隻烤燕子作為賄賂，請它去向龍王的女兒報信。他們覲見了龍王的女兒，並向她獻上了玉匣、花瓶和四百隻烤燕子作為禮物。龍王的女兒熱情地接待了他們，他們隨即展開了皇帝的信。

城堡裡住著千年古龍，它能化為人形，還能聽懂人語。龍的女兒透過它得知皇帝要送她禮物，便回贈了三顆大珍珠、七顆小珍珠和一大捆普通珍珠。使者們告別後，騎著龍馱著珍珠揚長而去，片刻便抵達了長江之岸。他們前往都城南京，將這批珍貴的寶石獻給了皇帝。

皇帝非常高興，便將這些珍珠展示給智者。他說：「這三顆大珍珠中，一顆是三等許願珠，兩顆是中等品質的黑龍珠。七顆小珍珠中，兩顆是蛇珠，五顆是蚌珠。其餘的珍珠一部分是海鶴珠，一部分是螺珠和牡蠣珠。它們的價值雖然無法與那三顆大珍珠相提並論，但與之世也難有論，但能媲美那三顆大珍珠相提並論，但與世間也難有論”。

皇帝也將這些話拿給所有的臣僕看。然而，臣僕們都認為智者的話純屬空談，並不相信他所說的話。

於是智者說：「第一級許願珠的光芒可照耀四十里，第二級可照耀二十里，第三級可照耀十里。在其光芒所及之處，風雨雷電、水火刀劍都無法抵達。黑龍珠有九種顏色，夜間會發光。

有人問如何區分蛇珠和海鶴珠，智者回答說：“動物自己就能認出它們。”

於是皇帝挑選了一顆蛇珠和一顆鶴珠，與一大籃普通珍珠放在一起，倒在院子裡。接著，人們牽來一條大黃蛇和一隻黑鶴，放在珍珠堆中。鶴立刻用嘴叼起一顆鶴珠，開始翩翩起舞，歌唱飛翔。而大黃蛇則一把抓住蛇珠，將自己纏繞了幾圈。百姓見狀，都認同了智者的話。至於大小珍珠的光澤，也如智者所言。

在龍堡中，使者們享用了美味佳餚，那味道如同花朵、香草、香膏和糖的混合。他們將剩餘的佳餚帶回了都城；然而，暴露在空氣中後，這些殘羹剩飯已變得像石頭一樣堅硬。皇帝下令將這些殘羹剩飯珍藏在寶庫中。隨後，他冊封三兄弟為上等官職，並賞賜他們每人一千卷上等絲綢。他也調查了漁夫偶然發現山洞時為何沒有被龍吞噬。原來，他的漁衣浸泡在油和樹蠟中。巨龍懼怕這種氣味。

金茲丘以東約二十英里處，坐落著少女湖。湖泊呈正方形，邊長數英里，四周環繞著茂密的灌木叢和高聳的森林。湖水清澈湛藍，各種奇珍異獸時常在湖中現身。附近的居民在湖邊為龍公主建造了一座神殿。每逢旱災，人們都會來朝聖，祈求神靈庇佑。

金州以西兩百里，有一座湖泊，湖神名叫楚那，神蹟眾多。唐朝時期，金州住著一位名叫楚寶的官員。他任職期間，五月，天上突然出現烏雲，堆積如山，雲中盤旋著龍蛇，在兩海之間翻滾。狂風暴雨、雷電交加，房屋崩塌，樹木連根拔起，農作物顆粒無收。楚寶自認罪責，上蒼祈求百姓寬恕。

六月五日，他坐在覲見廳宣判，突然感到十分疲倦困倦。他摘下帽子，躺倒在墊子上。剛閉上眼睛，就看見一位頭戴頭盔、身披盔甲、手持戟的武士站在通往大廳的台階上，說道：“外面有一位女士在等候，想要進來！” 德舒·鮑問道：“你是誰？” 武士回答說：“我是您的守門人。在無形的世界裡，我已經履行這項職責多年了。”這時，兩個身穿綠衣的人影走上台階，跪在他面前，說道：“我們的女主人來拜訪您了！” 德舒·鮑起身。他看到美麗的雲朵，細雨從雲中飄落，奇異的香氣令他陶醉。突然，他看見一位身著樸素長袍、卻美艷絕倫的女士，帶著眾多女僕，從天而降。這些人個個衣著整潔，侍奉這位女士，如同侍奉一位公主。女士步入大廳，舉起雙臂致意。德舒·鮑上前迎接，請她入座。四面八方飄來五彩斑斕的雲朵，庭院中瀰漫著紫色的氣息。德舒鮑讓人端來酒食，款待眾人，盡顯奢華。然而，女神卻眉頭緊鎖，直視著德舒鮑，似乎十分悲傷。隨後，她起身，羞紅著臉說道：“我在這附近住了多年。我受了委屈，這才讓我越過禮節，懇求您幫個忙。但我不知道您是否願意救我！”

“請問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德舒·鮑回答道，“如果我能幫上忙，我將非常樂意為您效勞。”

女神說：「數百年來，我的家族一直居住在東海深處。但我們不幸，因為我們的寶物引起了世人的嫉妒。皮羅的祖先幾乎用大火將我們整個家族燒毀。我的祖先不得不逃亡並躲藏起來。不久前，我們的敵人皮羅本人想要親自將一封皇書送到敦庭海的洞穴裡。他以乞討。不久前，我們的敵人皮羅本人想要親自將一封皇書送到敦庭海的洞穴裡。他以乞討珍珠和寶藏為藉口，幸運地進入珍珠和寶藏。智者識破了他的陰謀，派羅司春和他的兄弟們代替他前往。備受尊崇。我孤身一人，回到了父母家。父親希望我再婚，但我曾答應不忘前夫，發誓絕不遵從父親的意願。父母大怒，我迫於他們的怒火，只得隱居於此。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誰能想到，卑鄙的惡龍查烏納，為了給他最小的弟弟找妻子，竟然會強迫我接受那份嫁妝？我拒絕了；但查烏納知道如何討好我的父親，他決心要達成目的。我的父親不顧我的意願，把我許配給了他。之後，惡龍查烏納帶著他最小的弟弟出現了，想要用武力把我擄走。我帶著五十位忠實的追隨者與他交戰，我們在城外的草地上展開了激戰。我們戰敗了，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害怕查烏納會再次把我擄走。因此，我鼓起勇氣請求您借給我您的傭兵，讓我能夠擊退敵人，保住我的性命。如果您能幫助我，我將終生感激您。

舒·鮑回答說：“你出身貴族，難道沒有親人會在你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援手，以至於你不得不求助於一個凡人嗎？”

「我的親族確實名聲顯赫，人數眾多。如果我發出求助信，他們前來相助，定能像搓蒜一樣，將那個卑鄙無恥的查烏納徹底剷除。可是我已故的丈夫觸怒了上天，至今仍未得到赦免。而且，我父母的意願也與我悖悖，所以我不敢向親道。

他醒來後，長嘆一聲，回想起剛才的奇異經歷。第二天，他派出1500名士兵駐守在少女湖邊。

六月七日，德舒·鮑早早起床。窗前仍籠罩著一層黑暗，但他似乎隱約看到窗簾後有一個人影。他問那人是誰。那人說：“我是公主的顧問。昨天您好心派兵來幫助我們渡過難關。但他們都是活人，無法與無形的精靈作戰。如果您想幫助我們，就必須派那些已經陣亡的士兵來。”

莊保沉思片刻，隨即想到，事情果然如此。於是，他請書記官查看兵員名冊，看看有多少士兵戰死沙場。書記官清點後發現，步兵約有兩千人，騎兵約五百人。莊保任命已故將領蒙元為統帥，並將命令寫在紙上燒毀，以便公主可以支配。他召回了倖存的士兵。士兵返回後在院中檢閱時，一名士兵突然昏倒。直到第二天清晨，他才恢復意識。有人詢問他的情況，他回答說：“我看到一個身穿紅衣的人走近我，說道：‘公主殿下非常感激您主人的恩惠。但她還有一件事要辦，讓我來請您過來。’”

我跟著他來到寺廟。公主讓我上前，對我說：「我衷心感謝你的主人派來鬼兵，但他們的首領蒙原能力不足。昨天強盜帶著三千人來襲，蒙原被他們打敗了。你回去再見你的主人時，請轉告他，懇求他派能幹的將領來。

莊寶聽聞此言，覺得竟與夢境驚人地吻合，便決定驗證真偽。於是，他選擇了麾下凱旋的將領莊崇福代替蒙原。當晚，他焚香敬酒，將這位將領的靈魂獻給了公主。

26日，將軍的營地傳來消息，說他於13日午夜突然去世。德舒·鮑大驚失色，派人去禀報。那人告訴他，將軍的心臟幾乎還沒停止跳動，儘管正值盛夏，他的遺體卻絲毫沒有腐爛的跡象。於是，下令不予埋葬。

一天夜裡，一陣冰冷的、如同鬼魅般的狂風驟起，捲起沙礫石，折斷樹木，摧毀房屋。田野裡挺立的玉米也被吹倒。暴風雨持續了一整天。最後，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響起，天空放晴，烏雲散去。就在那一刻，死去的將軍在臥榻上開始痛苦地呼吸起來，當侍從們趕來時，他已經復活了。

他們盤問他，他回答說：「我先看見一個身穿紫色長袍、騎著黑馬的男人，帶著一大群隨從來了。他在門前下了馬。他手裡拿著一份任命書，遞給我，說：『我們的公主懇請您擔任她的將軍。我希望你不會拒絕。』於是他拿出禮物，放在台階前。玉石、錦緞、絲綢、馬鞍、駿馬、頭盔、鎧甲——他把所有這些都堆在了院子裡。我想婉拒，但他不肯，催促我跟他一同搭車。我們開車一百里，遇到了三百名全副武裝的騎兵，他們是來護送我的。他們領我來到一座大城，城外搭了帳篷，裡面有樂團在演奏。一位高級官員迎接了我。我進城時，圍觀的人群像牆一樣密密麻麻。

僕人們來回奔走，傳達命令。我們穿過十幾道門才見到公主。在那裡，我被要求下馬換裝，以便覲見公主，因為她想接見我這位貴客。但我認為這是莫大的榮幸，便在台階下向她行禮。然而，她卻邀請我到大廳裡她身邊坐下。她端坐於此，展現出無與倫比的美麗，周圍環繞著佩戴著最珍貴珠寶的侍女。她們彈奏琵琶，吹奏著笛子。一群身著金色腰帶、飾有紫色流蘇的僕人站在她周圍，隨時準備執行她的命令。宮殿前聚集了無數的人群。五、六位賓客圍坐在公主周圍，一位將軍引領我來到我的位置。公主對我說：「我懇求你前來，是為了將我的軍隊的指揮權託付給你。」 「如果你能摧毀我敵人的勢力，我將重賞你。」我答應了她。隨後，酒被端了上來，宴席在樂聲中開始。我們正用餐時，一個信使進來禀報：“強盜查烏納率領一萬步兵和騎兵入侵了我們的土地，正從四面八方逼近我們的城池。他所到之處，火柱和濃煙滾滾！”

賓客聽到消息後，都嚇得臉色蒼白。公主說：「這就是我前來求助的敵人。救救我吧！」說完，她送給我兩匹戰馬、一套金甲和一枚統帥徽章，並向我鞠躬。我謝過她，便去召集眾將，整頓軍隊，然後出城。我在幾個關鍵地點設下埋伏。敵人已經大舉逼近，他們得意忘形，沉浸在先前的勝利中。我派出最不可靠的士兵先行出擊，故意挨打引誘敵人。然後，輕裝士兵迎擊，隨後以散兵線撤退。就這樣，敵人落入了我的埋伏圈。鼓聲齊鳴，包圍圈從四面八方迅速收攏，強盜軍隊慘敗而歸。屍體像麻稈一樣橫七豎八地躺著，但小查烏納成功突破了包圍圈。我派出輕騎兵追趕他，他們在敵軍指揮官的帳篷前抓住了他。

我匆忙派人通知公主，她立刻在宮殿前檢閱了俘虜。各階層民眾蜂擁而至，向她歡呼。小查烏納即將被處死在市集上，這時一位信使策馬而來，奉公主的父親之命赦免他。公主不敢違抗，於是他發誓放棄一切叛國計畫後，被遣送回家。我因勝利而獲得了豐厚的賞賜。我被授予一處擁有三千名農民的莊園，還有一座宮殿、馬匹和馬車、各種珠寶、男僕和女僕、花園和森林、旗幟和盔甲。我的下屬官員也都得到了相應的獎賞。第二天舉行了宴會，公主親自斟滿一杯酒，讓侍女遞給我，說道：“我早年喪夫，違背了嚴厲父親的意願，逃到了這裡。”

「惡名昭彰的查烏娜在這裡騷擾我，幾乎讓我蒙羞。若非你主人的仁慈和你的勇氣出手相助，我的處境該有多麼艱難！」說著，她開始感謝我，激動的淚水如泉湧般流淌。我鞠躬懇求她準許我休假，以便照顧家人。她準許我休假一個月，隔天，她帶著一隊盛裝的隨從送我離開。城外搭起了一座亭子，我在那裡喝了馬鐙杯。然後我騎馬離開，當我到達自家城門時，一聲雷鳴將我驚醒。

於是，將軍寫了一封信，講述了德舒鮑莊園的遭遇，並轉達了公主的謝意。之後，他不再理會世俗之事，而是料理家務，將家務交給妻子和兒子打理。一個月後，他安然離世，沒有任何疾病的跡象。

當天，他的一名軍官外出巡視。突然，他看到公路兩旁揚起漫天塵土，旗幟飄揚，遮蔽了陽光。一千名騎士護送著一位騎在馬上的勇士，他神態英姿，宛如英雄。軍官循著馬背望去，發現正是宗宗福將軍。他連忙走到路邊，讓騎兵先行通過，目送他們揚長而去。騎兵們朝著少女湖的方向駛去，消失在湖面之下。

註：此處「州官自擔罪責」的解釋是，地方官長對其轄區負責，正如皇帝對整個帝國負責一樣。由於異常的自然現像是上天的懲罰，它們的出現便被視為人的罪。這種想法與「天神之間的紛爭會導致災禍」的觀點相符，因為在人間，當美德盛行時，天神就不會做出這種舉動。 「鼓聲與定音鼓同時響起」：定音鼓表示進攻，鼓聲表示撤退。兩種信號同時響起旨在擾亂敵軍的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