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如果我們生活在那個時代,我們現在就不該活著了。
當時世界上有一條法律,如果一個年輕男子來追求一個年輕女子,而她的家人不肯把她嫁給他,那麼根據法律,這個年輕女子應該被處死。
當時愛爾蘭有一位國王,他有一個女兒,還有一個兒子,名叫基爾·亞瑟,是愛爾蘭國王的兒子。
離國王的城堡不遠的地方住著一個補鍋匠;一天早上,他對母親說:“母親,請給我準備早餐。”
「你要去哪裡?」母親問。
“我去找老婆。”
“哪裡?”
“我要去迎娶愛爾蘭國王的女兒。”
「哦!我的孩子,你真是倒霉透了。向國王的女兒求婚是要命的,而你只是個補鍋匠。”
「我不在乎,」他說。
於是,補鍋匠去了國王的城堡。他到的時候,國王正在吃飯,國王見到他後全身顫抖。
雖然他們當時正在桌邊,但修補匠還是走進了房間。
國王問:“你們這個時候來做什麼?”
“我是來娶你女兒的。”
「如果你膽敢娶我的女兒,我的生命和力量都將不復存在!我寧願把她送死,也不願把她嫁給一個補鍋匠。”
這時,國王的兒子基爾亞瑟進來了,抓住了補鍋匠,把他吊死在城堡前面。他死後,人們把他的屍體分成七塊,丟進了大海。
於是國王命人打造了一個嚴密的箱子,水根本進不去。箱子裡放了一口棺材,又在棺材裡鋪上床,放上肉食和飲料,然後把國王的女兒抬來,放在床上,蓋好箱子,推入大海。箱子隨潮水漂流,漂了很久很久;今天還在的地方,明天就不見了——日夜被海浪裹挾著,直到最後漂到了另一片土地。
在遙遠的彼岸,住著一個終日以航海為生的人,直到他最終變得一貧如洗。他說:“既然上帝讓我活了這麼久,我就待在家裡吧。我曾聽父親說過,如果一個人總是早起沿著海灘散步,最終就能從潮汐中獲得財富。”
一天清晨,這名男子沿著海灘散步時,看到了箱子,便把它帶到岸邊,打開箱子,取出棺材。棺材蓋打開後,他發現裡面竟然有一個活著的女人。
“哦!”他說,“我寧願你在那裡,也不願看到那滿滿一箱金子。”
「我覺得黃金更適合你,」女人說。
他把那陌生女子帶回家,給她食物和水。然後,他在地上畫了一個大十字架,牽著女子的手,跳過十字架的臂膀,朝著太陽升起的方向前進。這就是那片土地上的婚姻形式。他們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女子賢惠能幹,為丈夫辛勤勞作,為他帶來了巨大的財富,使他比任何人都富有。有一天,他獨自散步時,心想:“我現在可以宴請裡·福欣,斯拉代爾·莫爾(水下之王,大盜),他擁有男人、女人和各種牲畜。”
然後他回家邀請裡·福欣共進晚餐。裡·福欣帶著他所有的人、女人和牲畜來了,他們走了六英里路。
牲畜們在外面單獨餵食,而人們則在屋裡。晚餐結束後,他問裡·福欣:“你見過像我家今晚這樣漂亮富麗的房子,或者像我家今晚這樣豐盛的晚餐嗎?”
「我沒有,」裡·福欣說。
然後,那人走到在場的每個人面前。每個人都給出了同樣的回答,說:“我從未見過這樣的房子,也從未見過這樣的晚餐。”
他問他的妻子,她說:“我在這裡的讚美算不得什麼讚美;但這與我父親,愛爾蘭國王的府邸和宴席相比,又算得了什麼呢?”
「為什麼這麼說?」那人問道,然後又走到客人和妻子麵前,問了第二遍、第三遍。所有人的回答都一樣。於是,他友好地用拇指在妻子耳邊彈了一下,說道:“你們為什麼不給我家帶來好運,反而敗壞它的名聲呢?”
於是所有賓客都說:“在宴席之夜打老婆,實在太丟臉了。”
那人怒氣沖沖地走出了家門。天色漸暗,他看見一位勇士騎著一匹黑馬,從天地間而來;這位勇士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妹夫基爾·亞瑟,他把那勇士抱起來,帶到了愛爾蘭國王的城堡。
當基爾亞瑟到達時,他們正準備在城堡裡吃晚飯,那人正和他的岳父一起用餐。晚餐後,愛爾蘭國王讓人拿來撲克牌,問他的女婿:“你平時玩這些牌嗎?”
“不,我從未和他們這樣的球員一起踢過球。”
「好了,現在洗牌吧。」國王說。他洗牌了;由於這些牌是有魔法的,誰拿著它們就不會輸,所以他成了世界上最厲害的牌手,儘管他之前從未玩過牌。
國王說:「把它們放在你的口袋裡,它們或許對你有好處。」然後國王給了他一把琴,並問道:
你以前玩過類似的遊戲嗎?
「我確實沒有,」那人說。
「那就開始演奏吧。」國王說。
他開始演奏,他一生中從未聽過如此美妙的音樂。
「留著它吧,」國王說,「只要你不把它弄丟,你就是世上第一的音樂家。現在我再給你一樣東西。這是一隻杯子,它能讓你永遠暢飲你想要的任何飲品;即使全世界的人都來喝,也喝不完。留著這三樣東西;但永遠不要再對你的妻子動人。」
愛爾蘭國王給他祝福;然後基爾·亞瑟騎上戰馬,穿梭於天地之間,他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家。
趁著那人與愛爾蘭國王共進晚餐,裡·福欣擄走了他的妻子和所有財物。國王的女婿走上街頭,開始哭泣:“哦,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就在這時,基爾·亞瑟騎著駿馬出現了,說道:“安靜點,我去幫你找回你的妻子和財物。”
基爾·亞瑟去了,殺死了裡·福欣和他的所有族人和牲畜——一個也沒留下。然後他把妹妹帶回她丈夫身邊,和他們一起生活了三年。
有一天,他對妹妹說:“我要離開你了。我不知道我還有多少力氣;我要去遊歷世界,直到我找到一個和我一樣好的人。”
第二天早晨,他向妹妹道別,騎上那匹黑毛駿馬,揚長而去。駿馬前進時已超越風速,後行時更是風速也遠勝風速。他一路疾馳到傍晚,在森林裡過夜。第二天,他像第一天一樣,馬不停蹄地趕路。
第二晚他在森林裡過夜;第二天早上,當他從地上爬起來時,他看到面前有一個渾身是血的人,顯然是打架打出來的,衣服幾乎被撕破了。
「你一直在做什麼?」基爾·阿瑟問。
「我整晚都在打牌。你要去哪裡?」來自基爾·阿瑟的陌生人問道。
“我環遊世界,是為了尋找一個和我一樣優秀的男人。”
“跟我來,”陌生人說,“我帶你去看一個直到與大海搏鬥才找到對手的人。”
基爾亞瑟跟著那個衣衫襤褸的陌生人,來到一個地方,在那裡他們看到一個巨人站在海面上,用棍棒擊打著海浪。
基爾亞瑟來到巨人的城堡,揮舞著戰鬥長矛,猛擊巨浪,就連大海中的巨人也能在巨棒擊打海浪的巨響中聽到這聲巨響。
「你想要什麼?」海洋中的巨人停止了敲擊,問道。
“我希望你進來登陸,”基爾·阿瑟說,“然後和比你更厲害的人決一死戰。”
巨人來到陸地上,站在他的城堡附近,對亞瑟王說:“你寧願用灰色的石頭還是鋒利的武器戰鬥?”
「灰色的石頭,」基爾‧阿瑟說。
他們互相攻擊,展開了一場他們從未見過的最慘烈的戰鬥。最終,基爾亞瑟將巨人推倒在地,摔得粉身碎骨。
「把我從這裡帶走,」巨人喊道,“我就把我的百髮百中的光之劍、我威力無比的德魯伊魔杖,以及能治愈一切疾病和傷口的治療藥水都給你。”
“好吧,”基爾亞瑟說道,“我去拿你的劍試試。”
他前往巨人的城堡,取回了劍、杖和療傷藥水。當他回來時,巨人說:“試試用那把劍砍那棵樹。”
「哦,」基爾亞瑟說道,「沒有哪棵樹比你的脖子更好了。」說完,他一把砍下了巨人的頭顱;他拿著頭顱,繼續前行,直到來到一間房子前。他走進屋子,把頭顱放在桌上;但就在那一刻,頭顱消失了──它自己不見了。各種各樣的食物和飲料出現在桌子上。基爾·亞瑟吃完飯後,桌子上的食物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清空了,巨人的頭顱又跳到桌子上,還帶著一副撲克牌。 「也許這顆頭顱想跟我玩牌,」基爾亞瑟心想,於是切了自己的牌,開始洗牌。
那顆頭顱拿起牌,用嘴玩牌,其技藝絲毫不遜於任何人用手。它總是贏,顯然是在作弊。基爾亞瑟心想:「我來解決這個問題。」他拿起牌,指出那顆頭顱是如何在遊戲中竊取了不屬於它的五分。這時,那顆頭顱猛地撲向他,拳打腳踢,直到他一把抓住頭顱,把它扔進了火裡。
他剛把頭顱投入火中,一位美麗的女子就站在他面前,說道:「你殺了我九個兄弟,而這還是九個兄弟中最優秀的一個。我還有八個兄弟,他們每天率領四百人出征,所向披靡;但第二天早上,那四百人又復活了,我的兄弟們又得重新戰鬥。
「哦,」基爾亞瑟說道,「詛咒聲響起時,我寧願耳聾,也聽不見。」說完,他走到一張臥榻前躺下。不一會兒,母親和八個兄弟來了,用他們所知的各種詛咒來咒罵基爾亞瑟。他聽見了所有咒罵,卻一言不發。
第二天早晨,他早早起身,佩上九刃劍,來到八兄弟即將與四百人作戰的地方,對八兄弟說:“坐下,我來替你們戰鬥。”
基爾亞瑟獨自面對四百名敵人,與他們激戰;正午時分,他終於將他們全部殺死。 “現在,”他說,“有人要是能把他們復活,我就躺在他們中間,看看是誰幹的。”
很快,他看見一個老巫婆拿著刷子走過來,脖子上用繩子掛著一個敞口的容器。她走到四百人面前,把刷子沾了沾容器裡的液體,灑在他們身上。她走過時,那些人都從她身後站了起來。
「你運氣不好,」基爾亞瑟說道,「是你讓他們活了下來。」說完,他一把抓住她,一隻腳踩在她的腳踝上,抓住她的頭和肩膀,扭動她的身體,直到她斷氣為止。
她臨死前說:“我詛咒你,讓你沿著這條路一直走,直到你來到‘五石公羊’那裡,告訴他你已經殺死了高處的巫婆,並解除了她所有的威脅。”
他來到五石公羊居住的地方,擊打城堡前的戰鬥柱。公羊出來了,他們搏鬥起來,直到亞瑟王抓住敵人,把他的頭狠狠地砸在岩石上。
然後他去了那位美麗女子的城堡,他殺死了她的九個兄弟,為了她,他屠殺了四百人。當他出現時,女子的母親欣喜若狂;八個兄弟祝福他,並將他們的妹妹嫁給了他;基爾·亞瑟帶著這位美麗的女子回到了他在愛爾蘭的父親的城堡,他們在那裡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