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眉王

格林兄弟 2015 年 4 月 1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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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有個女兒,美貌絕倫,卻又驕傲自大,沒有一個求婚者配得上她。她一個接一個地趕走求婚者,還嘲笑他們。

國王曾設盛宴,邀請遠近所有待嫁的青年男子前來赴宴。他們依等級和地位排成一列:首先是國王,然後是大公爵,接著是王子、伯爵、男爵和鄉紳。之後,國王的女兒被引到隊伍中,但她對每個人都頗有微詞;一個太胖,「像個酒桶,」她說。另一個太高,“又長又瘦,肚子小。”

第三條太短了,“短而粗的東西永遠也跑不快。”

第四個臉色太蒼白了,「蒼白得像死人一樣」。

第五個也太紅了,「一隻​​鬥雞」。

第六條還不夠直白:“爐子後面有一根乾枯的綠色木頭。”

所以她對每個人都有話說,但她尤其喜歡嘲諷一位站在隊伍高處的國王,那位國王的下巴有點歪。 「哎呀,」她喊道,然後大笑起來,「他的下巴像畫眉鳥的喙一樣!」從此,他就有了「畫眉鬍子國王」這個綽號。

但老國王看到女兒除了嘲笑百姓,還鄙視所有聚集在那裡的求婚者,就非常生氣,發誓要把第一個來到他家門口的乞丐嫁給她。

幾天後,一個提琴手來到窗下唱歌,想賺點零用錢。國王聽見了,說:「讓他上來。」於是,提琴手穿著髒兮兮的破爛衣服走了進來,在國王和他的女兒面前唱了起來。唱完後,他向國王索取一份微不足道的禮物。國王說:“你的歌聲如此動聽,我決定把女兒嫁給你。”

國王的女兒全身顫抖,但國王說:「我已發誓要把你嫁給第一個乞丐,我必會信守諾言。」她說什麼也無濟於事;祭司被請來,她只好當場嫁給了那個提琴手。儀式結束後,國王說:“你一個乞丐婦人,現在不該再待在我的宮殿裡了,你和你的丈夫可以走了。”

「乞丐拉著她的手,把她帶走了。」插圖由亞瑟·拉克姆繪製,刊登於《雪花蓮及其他格林童話》(1920 年),達頓出版社。

「乞丐拉著她的手,把她帶走了。」插圖由亞瑟·拉克姆繪製,刊登於《雪花蓮及其他格林童話》(1920 年),達頓出版社。

乞丐牽著她的手往外走,她只好跟著他走離開。走到一片大森林前,她問:“這美麗的森林是誰的?”“是畫眉鬍子國王的;如果你把他帶走,它就歸你了。”“唉,我真是個不幸的姑娘,要是我當初帶走畫眉鬍子國王就好了!”

後來他們來到一片草地,她又問:“這片美麗的綠色草地是誰的?”“是畫眉鬍子國王的;如果你把他帶走,它就歸你了。”“唉,我真是個不幸的姑娘,如果我當初帶走畫眉鬍子國王該多好啊!”

他們來到一座大城,她又問:“這座美麗的大城是誰的?”“是畫眉鬍子國王的;如果你把他帶走,它就歸你了。”“唉,我真是個不幸的姑娘,要是我當初帶走畫眉鬍子國王就好了!”

「我聽你總是想著再找個丈夫,真不高興,」提琴手說,「難道我配不上你嗎?」最後,他們來到一間非常簡陋的小屋前,她說道:「哎呀,天哪!多麼小的房子,啊!這破敗不堪的小屋是誰的?」提琴手回答說:「這是我的房子,啊!這破敗不堪的小屋是誰的?」提琴手回答說:「這是我的房子,啊!這也是你的房子,我們將一起住在這裡。」

她不得不彎腰才能從低矮的門進去。 「僕人呢?」公主問。 「什麼僕人?」乞丐答道,「你想做什麼就自己做吧。趕緊生火,燒水給我做晚飯,我累壞了。」可是公主既不會生火也不會做飯,乞丐只好親自幫忙,才能把事情辦妥。他們吃完那點兒簡陋的飯菜後就去睡覺了;但第二天一大早,乞丐就逼著她起來照看房子。

他們就這樣勉強維持了幾天,把所有的食物都吃完了。然後男人說:「妻子,我們不能再這樣吃喝玩樂,卻一無所獲了。你得去編籃子。」說完,他出去砍了一些柳條,帶回家。妻子開始編籃子,可是柳條很硬,劃傷了她嬌嫩的雙手。

「我知道這樣不行,」那人說,「你最好去紡紗,或許你紡紗會更好。」她坐下來試著紡紗,但硬線很快就割破了她柔軟的手指,鮮血順著指尖流了下來。 「你看,」那人說,「你什麼活都乾不了;我跟你做了筆虧本買賣。現在我要去賣陶器做生意;你得坐在集市上賣。」「唉,」她心想,「如果我父親王國裡的人來到集市,看到我坐在那裡賣東西,他們會怎麼嘲笑我呢?」但一切都無濟於事,她只能屈服,除非她想死。

她第一次生意興隆,人們都樂意購買她的商品,因為她容貌姣好,而且都按她要價付錢;許多人甚至把錢連同陶罐一起留給了她。於是,他們靠著她賺來的錢勉強維持生活,直到錢用完為止。之後,丈夫買了許多新陶器。她帶著這些陶器坐在市集的角落裡,把它們放在周圍,準備出售。突然,一個醉醺醺的騎兵策馬疾馳而來,徑直衝進陶罐堆裡,把它們全部撞得粉碎。她開始哭泣,害怕得不知所措。 “唉!我該怎麼辦?”她哭喊道,“我的丈夫會怎麼說?”

她跑回家,把這件不幸的事告訴了他。 “誰會願意坐在市場角落裡擺盤子呢?”那人說,“別哭了,我看得出來你什麼正經活都乾不了,所以我去了國王的宮殿,問他們能不能找個廚娘,他們答應收留你;這樣你就能免費吃飯了。”

國王的女兒如今成了廚房女傭,必須聽從廚師的吩咐,做最髒最累的活。她在兩個口袋裡都別著一個小罐子,用來裝她那份剩菜,她們就靠這些生活。

適逢國王長子大婚,這位可憐的婦人便上前,站在大廳門口觀看。當燭光搖曳,俊男靚女們步入會場,整個宴會廳一片盛況空前時,她不禁為自己悲哀不已,痛恨自己曾經的驕傲和傲慢,正是它們讓她落得如此境地,淪落到如此貧困的境地。

送進送出的美味佳餚的香味飄進了她的鼻腔,僕人們不時地扔給她幾口,她就把這些裝進罐子裡帶回家。

突然,國王的兒子走了進來,穿著絲絨長袍,頸戴金鍊。他看見門口站著一位美麗的女子,便一把抓住她的手,想要與她共舞;但她卻嚇得退縮了,因為她認出他是畫眉鬍子國王,那個被她輕蔑地趕走的追求者。她掙扎著,卻無濟於事,他把她拉進了大廳;可她口袋上的繩子斷了,鍋碗瓢盆掉在地上,湯汁灑了出來,殘羹剩飯散落一地。眾人見狀,哄堂大笑,女子羞愧難當,恨不得鑽到地底下千尺。她衝到門口,想要逃走,卻在樓梯上被一個男人抓住,拉了回來;她抬頭一看,發現那人還是畫眉鬍子國王。他溫和地對她說:“別害怕,我和一直和你住在那間破屋裡的提琴手是一體的。我為了愛你才這樣喬裝打扮;我也是那個騎馬闖入你家瓷器間的騎兵。這一切都是為了挫挫你驕傲的意志,懲罰你之前對我的無禮嘲弄。”

她隨即痛哭流涕,說道:「我犯下了滔天大罪,不配做你的妻子。」但他卻說:「別擔心,苦難的日子已經過去了;現在我們要慶祝婚禮了。」這時,侍女們上前為她穿上最華麗的禮服,她的父親和整個朝廷都前來祝賀她與畫美眉的幸福感眉心開始。真希望你我當時也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