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的懲罰

帕德里克·科勒姆 2018 年 3 月 30 日
北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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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朝著北方飛去,一邊飛一邊呱呱叫著:「讓海拉保留她所擁有的吧。讓海拉保留她所擁有的吧。」那隻烏鴉是女巫索克特的化身,而女巫索克特就是洛基。

他飛向北方,來到約頓海姆的荒蕪之地。他化作一隻烏鴉,棲身於此,躲避諸神的怒火。他告訴巨人,建造納格爾法號的時機已到。這艘船將用死者的釘子打造,在諸神黃昏之日,由巨人赫里默掌舵,駛向阿斯加德。巨人聽從了他的指示,立刻開始建造納格爾法號——這艘船,是諸神和凡人都希望它永遠不要建成的。

後來,洛基厭倦了約頓海姆的荒涼,飛往烈焰燃燒的南方。他化作蜥蜴,住在穆斯貝爾海姆的岩石間,當他告訴火巨人弗雷的劍和提爾的右手丟失時,火巨人們都歡欣鼓舞。

然而,在阿斯嘉德,仍有一人為洛基哭泣——他的妻子西古娜。儘管洛基拋棄了她,並對她充滿了憎恨,西古娜依然為她邪惡的丈夫哭泣。

他離開穆斯貝爾海姆,就像他離開約頓海姆一樣,來到了人間。他知道自己已身處眾神之怒可能降臨之地,因此他隨時準備著逃脫。他來到了那條河邊,很久以前,他曾在這裡殺死了那隻水獺──魔法師之子。就在水獺吞食鮭魚的那塊岩石上,洛基建造了他的房子。他開了四扇門,以便能環顧四周。而他保留的神力,便是化身為鮭魚的能力。

他常常化作鮭魚在河中游弋。但即使是與他同遊的魚兒,洛基也充滿仇恨。他用亞麻和紗線織成一張網,讓人們能夠將它們從水中捕獲。

眾神對洛基的怒火併未消散。正是他化身為女巫索克特,賦予海拉力量,使巴德爾無法被贖回。也正是他將那枝槲寄生塞進霍德爾手中,奪走了巴德爾的生命。巴德爾不在和平聖地安息,阿斯嘉也隨之空蕩蕩的。諸神,尤其是華納神族,心中充滿了對即將到來的可怕威脅的憂慮和沮喪。奧丁在瓦爾哈拉的殿堂裡,一心想著如何才能召集英雄前來,並助他保衛阿斯嘉特。

眾神尋遍天下,終於找到了洛基的居所。他正在織網捕魚,卻見魚群從四面八方遊來。他趕緊把網子丟進火裡燒毀,然後跳進河中,化作一條鮭魚。眾神進入他的居所,卻只見一堆熄滅的營火。

但他們當中有一個人能看懂他所看到的一切。灰燼中留有燒焦漁網的痕跡,他知道那是用來捕魚的。於是,他根據灰燼中的痕跡,織了一張和洛基燒毀的那張一模一樣的網。

眾神手持漁網順流而下,拖著漁網穿過水面。洛基驚恐地發現,自己親手織就的漁網竟被用來對付自己。他躺在河底兩塊石頭之間,漁網從他身上掠過。

但眾神知道漁網觸到了河底的什麼東西。他們在漁網上綁上重物,再次拖著漁網穿過河流。洛基知道這次他可能逃脫不了,於是浮出水面,向大海游去。眾神在他躍過瀑布時看到了他。他們拖著漁網追了上去。托爾涉水跟在他身後,隨時準備在他返回時抓住他。

洛基來到河口,只見一隻巨大的雄鷹盤旋在波濤之上,隨時準備俯衝捕食魚群。他轉身跳回河中,縱身一躍,越過了眾神正在拖曳的漁網。然而,托爾就在漁網後面,他用強壯的雙手抓住了這條鮭魚,緊緊地抓住它,任由洛基掙扎。此前從未有魚如此拼命地反抗。洛基掙脫了束縛,只剩下尾巴還留著,但托爾抓住他的尾巴,將他拖到岩石間,強迫他恢復了原本的形態。

他落入了那些對他恨之入骨的人手中。他們把他帶到一個洞穴,用狼筋編成的繩索將他綁在三塊尖銳的岩石上,並將繩索變成了鐵箍。他們本想就此將洛基囚禁起來,讓他無助地受苦。但斯卡蒂,這位擁有狂野巨人血統的巨人,不願讓他就此免受折磨。她找到一條劇毒的毒蛇,將蛇懸掛在洛基的頭頂。毒液滴滴落在他身上,一滴一滴,一分一秒地折磨他。洛基的酷刑就這樣持續著。

但心懷憐憫的西古娜前來解救他。她自我放逐出阿斯嘉德,忍受洞穴的黑暗與寒冷,只為減輕丈夫的痛苦。西古娜站在洛基上方,手中捧著一隻盛滿毒蛇毒液的杯子,以減輕他的全部痛苦。西古娜不時需要側身倒掉杯中的毒液,毒液滴落在洛基身上,他痛苦地尖叫著,在束縛中扭動。就在那時,人們感到大地顫抖。洛基就這樣被囚禁在那裡,直到諸神的黃昏——拉格納羅克——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