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註:這個故事來自瑞典。
從前,有一個惡毒的女人,她有一個女兒和一個繼女。女兒長相醜陋,性情惡劣;而繼女卻美麗善良,所有認識她的人都希望她好。繼母和繼姊看到這一切,就恨透了這個可憐的女孩。
有一天,她碰巧被繼母派去井邊打水。女孩來到井邊,看到一隻小手從水裡伸出來,一個聲音說——
“美麗善良的少女,請把你的金蘋果給我,作為回報,我將三次祝你幸福。”
女孩心想,既然有人對她說話這麼好聽,就不會傷害她,於是就把蘋果放在那人的小手裡。然後,她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水打滿,怕弄髒了水。女孩回家時,井邊的守護者許願,希望姑娘的美貌能比現在美三倍,希望她每次大笑時,嘴裡都能掉出一枚金戒指,希望她走過的地方都能長出紅玫瑰。就在那一刻,守護者的所有願望都實現了。從此以後,女孩就被稱為“白天鵝少女”,她的美貌傳遍了整個國家。
惡毒的繼母察覺到這一點,怒火中燒,心想自己的女兒要是也能像斯旺懷特那樣美麗就好了。於是,她開始打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然後打發自己的女兒去打水。惡毒的女兒來到井邊,看見一隻小手從水裡伸出來,聽見一個聲音說——
“美麗善良的少女,把你的金蘋果給我,我會三次祝你幸福。”
但老巫婆的女兒既邪惡又貪婪,她向來不愛送禮物。於是,她猛地撲向那隻小手,詛咒井邊的守護者,並惡狠狠地說——
“你別指望能從我這裡得到金蘋果。”
她打滿了水桶,把水弄得渾濁不堪,然後氣沖沖地走了。井然的守護者怒不可遏,為了懲罰她的邪惡,許下了三個惡願:讓她變得比原來醜三倍;讓她每次大笑時嘴裡都掉出一隻死老鼠;讓她走過的每條腳印都長出狐尾草。事情果然如此。從那天起,這個惡毒的女孩就被稱為狐尾少女,人們都在討論她怪異的容貌和惡劣的性情。老巫婆無法忍受繼女比親生女兒更漂亮,可憐的斯旺懷特必須忍受所有繼女所能遭受的虐待和痛苦。
斯旺懷特有個哥哥,她非常愛他,哥哥也全心全意地愛著她。他很久以前就離開了家鄉,現在在遙遠的異國他鄉,為一位國王效力。國王的其他僕人對他心懷惡意,因為他深受主人喜愛,他們一心想方設法陷害他。
他們密切監視著他,有一天,他們來到國王面前,說——
「陛下,我們深知您不喜歡臣僕作惡。因此,我們認為有必要告知您,您手下的那位年輕外邦人,每天早晚都向偶像下跪。”
國王聽聞此事,認為是出於嫉妒和惡意,並不相信其中有任何真實成分。但大臣們卻說,他可以輕易地親自驗證他們所說是否屬實。於是,他們領著國王來到那年輕人的房間,讓他從鑰匙孔往裡面看。國王往裡面一看,只見那年輕人跪在一幅精美的畫像前,這才相信大臣們所言非虛。
國王勃然大怒,命令那年輕人到他面前來,判他死刑,以懲罰他所犯下的滔天罪行。
“我的國王陛下,”他說,“請不要以為我崇拜任何偶像。那是我妹妹的畫像,我每天早晚都向上帝祈禱,求他保佑她,因為她仍然在惡毒繼母的掌控之下。”
國王隨後想看看這幅畫,他百看不厭,一直讚嘆它的美麗。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他說,“那真是你妹妹的畫像,她就做我的王后,你親自去把她帶回來;但如果你撒謊,這就是你的懲罰——你將被扔進獅子坑。”
國王隨即下令將一艘船裝飾得富麗堂皇,船上裝滿美酒和珍寶。然後,他派那位身著盛裝的年輕人去接他美麗的妹妹回宮。
年輕人乘船遠航,最終回到了自己的家鄉。他按規矩辦事,傳達了主人的旨意,並開始準備返回。這時,繼母和繼妹懇求他允許她們與他和妹妹一同前往。年輕人並不喜歡她們,所以拒絕了她們的請求。但斯旺懷特為她們求情,最終如願以償。
當他們揚帆起航,駛入茫茫大海時,突然狂風暴雨,水手們都以為船和船上所有人都要沉入海底。然而,那個年輕人卻興致勃勃,爬上桅杆,想看看能否找到陸地。他從桅杆上向外望去,便呼喚站在甲板上的斯旺懷特——
“親愛的姐姐,我看到陸地了。”
然而,風刮得如此之大,少女一個字也聽不見。她問繼母是否知道哥哥說了什麼。
“是的,”假巫婆說,“他說,除非你把你的金匣子扔進海裡,否則我們永遠也到不了上帝的國度。”
斯旺懷特聽到這話後,便照老巫婆的話做了,把金匣子丟進了深海。
過了一會兒,她的哥哥再次呼喚站在甲板上的妹妹——
“斯旺懷特,快去把自己打扮成新娘的樣子,我們很快就到了。”
但海浪洶湧澎湃,少女一個字也聽不見。她問繼母是否知道哥哥說了什麼。
“是的,”假巫婆說,“他說,除非你跳進海裡,否則我們永遠也到不了上帝的國度。”
斯旺懷特正想著這件事,惡毒的繼母突然撲向她,一把將她推下船。年輕的女孩被蔚藍的海浪捲走,來到了統治所有溺亡者的美人魚面前。
當年輕人從桅杆上下來,問起妹妹是否已經打扮妥當時,繼母編造了許多謊言,說斯旺懷特已經落入海中。年輕人和船上的所有人都聽了這話,都嚇壞了,因為他們很清楚,如此疏忽照顧國王的新娘,必將遭受怎樣的懲罰。那個姦詐的老巫婆又想出了另一個詭計。她說,不如讓她自己的女兒扮演新娘,這樣就不會有人知道斯旺懷特已經過世了。年輕人堅決不肯,但水手們害怕失去性命,只好逼他照做。狐尾小姐被精心打扮,戴著紅色的戒指,繫著金腰帶,但年輕人卻感到不安,始終無法忘記妹妹的遭遇。
就在這時,船靠岸了,國王和他的朝臣們早已在那裡恭候多時,盛裝打扮,恭候他們的到來。地上鋪著地毯,國王的新娘盛裝下船。當國王看到狐尾小姐,得知她就是自己的新娘時,他懷疑有人在欺騙他,勃然大怒,下令將那個年輕人扔進獅子坑。然而,他不願違背自己的王誓,於是娶了這位相貌醜陋的少女為妻,讓她取代了她的異母姐姐,成為了王后。
斯旺懷特小姐有一隻她非常喜愛的小狗,她給它取名叫白雪公主。後來主人失蹤了,沒人照顧它,它就來到了國王的宮殿,躲進了廚房,趴在火爐前。夜幕降臨,大家都睡下來之後,廚子看見廚房的門自己開了,一隻漂亮的小鴨子被鍊子拴著,走了進來。小鴨子走到哪裡,哪裡就長出了最美麗的玫瑰。小鴨子走到爐火旁的小狗前面,說——
「可憐的小白雪!你曾躺在藍色的絲綢墊子上,如今卻只能躺在灰色的灰燼裡。啊!我可憐的弟弟,他身處獅穴!狐尾小姐真可恥!她竟然睡在我主人的懷裡。”
“唉,我真可憐!”鴨子繼續說道,“我只能再來這裡兩個晚上了。之後我就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然後它撫摸了小狗,小狗也回應了它的撫摸。過了一會兒,門自動打開了,小鳥飛走了。
隔天清晨,天剛亮,大廚便將散落在地上的漂亮玫瑰花收集起來,用來裝飾國王的餐桌。國王對這些花讚不絕口,命人召見大廚,詢問他從何處尋得如此美麗的玫瑰。主廚將事情的經過,以及鴨子對小狗說的話,都告訴了國王。國王聽後十分困惑,吩咐主廚一旦鴨子再次出現,就立刻通知他。
第二天晚上,小鴨子又來到廚房,像往常一樣和狗說話。當廚師派人去告訴國王,當國王趕到時,小鴨子剛好從門口出去。然而,他看到美麗的玫瑰花散落在廚房的地板上,散發出一種從未聞過的迷人香氣。
國王下定決心,如果鴨子再來,他一定要親眼見到它,於是便埋伏起來。他等了很久,到了午夜,那隻小鳥像往常一樣,走到躺在壁爐旁的狗跟前,說——
「可憐的小白雪!你曾躺在藍色的絲綢墊子上,如今卻只能躺在灰色的灰燼裡。啊!我可憐的弟弟,他身處獅穴。狐尾小姐真可恥!她竟然睡在我主人的懷裡。”
然後,事情繼續發展——
“唉!我真可憐!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然後它撫摸了小狗,小狗也回應了它的撫摸。正當鳥兒要飛走時,國王猛地跳出來,一把抓住它的腳。鳥兒隨即變身成一條可怕的巨龍,但國王牢牢地抓住了它。它又變了形,變成了蛇、狼和其他兇猛的動物,但國王仍然沒有放手。這時,美人魚使勁拉扯鎖鏈,但國王抓得更緊,鎖鏈「啪嗒」一聲斷成了兩截。就在這時,一位比畫中更美麗的少女出現在眼前。她感謝國王救她脫離了美人魚的魔爪。國王非常高興,將美麗的少女擁入懷中,親吻了她,然後說——
“我這輩子只認她做我的王后,現在我明白了,你的哥哥是無辜的。”
於是他立刻派人去獅子坑打聽那年輕人是否還活著。年輕人安然無恙地待在野獸之中,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國王這才心情大好,為一切都如此順利而欣喜不已。兄妹倆把繼母所做的一切都告訴了他。
天亮後,國王下令準備盛大的宴會,並邀請全國顯貴前來宮中。眾人圍坐一桌,歡聲笑語,國王便講述了一個兄妹被繼母百般刁難的故事,從頭到尾娓娓道來。故事講完後,眾人面面相覷,一致認為故事中繼母的行徑簡直是喪盡天良。
國王轉向他的岳母,說——
“應該有人賞識我的遭遇。我想知道奪走這樣一條無辜生命應該受到怎樣的懲罰。”
這個姦詐的老巫婆不知道自己的背叛正是針對她自己,所以她大膽地說——
“就我個人而言,我當然認為應該把她扔進沸鉛鍋裡。”
國王隨即轉向狐尾,說——
“我想聽聽您的意見;奪走如此無辜生命的人應該受到怎樣的懲罰?”
惡毒的女人立刻回答——
“就我個人而言,我認為她應該被扔進沸騰的焦油裡。”
於是國王勃然大怒,猛地從桌旁站起來,說——
「你們自取滅亡,必將遭受這樣的懲罰!」
他下令將這兩個女人帶出去處死,正如她們自己所說,除了斯旺懷特之外,沒有人求他饒恕她們。
之後,國王迎娶了這位美麗的少女,所有人都一致認為世上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優秀的王后了。國王將自己的妹妹許配給了這位勇敢的年輕人,整個宮廷都充滿了歡樂。
據我所知,他們至今在那裡過著富裕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