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世界還很年輕的時候,渡鴉和白海鷗住在加拿大北部遙遠的西部,大水之岸邊,彼此相鄰。他們是很好的朋友,總是和睦相處,共同擁有充足的食物和許多僕人。白海鷗為人坦誠,從不耍詭計,待人真誠坦率。但渡鴉是個狡猾的傢伙,有時甚至會耍些陰謀詭計。不過,白海鷗從未懷疑過他,兩人一直相處融洽。在遙遠的北方,整個世界一片黑暗,除了星光之外,別無光明。白海鷗擁有所有的日光,但他非常吝嗇,總是把它鎖在一個盒子裡。他從不把日光分給任何人,也從不把它從盒子裡拿出來,除非他需要一點光來幫助自己遠行。
過了一段時間,渡鴉開始嫉妒海鷗擁有的日光。他說:「海鷗把日光鎖在盒子裡,獨享,這不公平。日光本應屬於全世界,而不是他一個人的。如果他偶爾放出一點出來,對我們所有人都有好處。」於是,渡鴉去找海鷗,說:「給我一些日光吧。你不需要全部的日光,我可以好好利用一些。」於是,它是海鷗,說:「給我一些日光吧。你不需要全部穿著它,我可以好好利用一些它的東西。於是,渡鴉決定要偷偷地從海鷗那裡弄到一些日光。
不久之後,渡鴉採了一些帶刺的荊棘和牛蒡,撒在海鷗的房子和獨木舟停泊的海灘之間的地上。然後他走到海鷗的窗前,大聲喊道:「我們的獨木舟要被海浪沖走了!快來幫我救救它們!」海鷗猛地從床上跳起來,半睡半醒地光著腳跑了過去。可是,當他跑到海灘時,荊棘插進了他裸露的皮膚,他痛得嚎叫起來。他爬回屋裡,說:“我的獨木舟想漂就漂吧;我的腳扎滿了刺,走不了路。”
渡鴉輕笑一聲,轉身離開,假裝去海灘取獨木舟。然後他走進海鷗的家。海鷗還在痛苦地嚎叫著,他坐在床邊哭泣,盡力拔腳上的刺。
「我會幫你的,」烏鴉說,「我以前常常這樣做。我可是個好醫生。」於是他拿起一根鯨骨錐子,抓住海鷗的腳,假裝要拔掉刺。但他非但沒有拔出刺,反而把刺紮得更深,可憐的海鷗嚎叫得比之前更加淒厲。
渡鴉說:「天太黑了,我看不見,沒辦法幫你拔掉腳上的刺。給我點亮,我很快就能治好你。醫生總得有點亮才行。」於是海鷗打開了盒子,輕輕掀開蓋子,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亮。
「這樣好多了,」渡鴉說。但他並沒有像之前那樣把刺拔出來,而是把它們又插了進去,直到海鷗痛得嚎叫踢腿。 「你為什麼這麼吝嗇你的光?」渡鴉厲聲說道,“你以為我是貓頭鷹,能在黑暗中看得清清楚楚,治好你的腳嗎?把箱子打開,我很快就能治好你。”
說完,他故意重重地撞向海鷗,把盒子撞倒在地。盒子蓋子猛地打開,陽光傾瀉而出,迅速照耀了整個世界。可憐的海鷗使盡渾身解數想把陽光引回盒子裡,但一切都是徒勞,陽光已經永遠消失了。烏鴉為這場意外感到非常抱歉,但他拔掉海鷗腳上的刺後,便笑著回家了,為自己的惡作劇成功而沾沾自喜。
很快,整個世界都亮了起來。但渡鴉看不清楚東西,因為光線太強,他的眼睛還不適應。他坐了一會兒,望向東方,卻什麼也沒看到。第二天,他看得更遠了些,因為他漸漸適應了新的環境。第三天,他清楚地看到東方遠處有一條山巒,聳立在天空中,籠罩著一層藍色的薄霧。他凝視著這奇異的景象良久。然後,他看到遠處山巒方向,一縷細煙升騰而起。他以前從未見過煙,但他經常從去過異國他鄉的旅人那裡聽說。 「那一定是人們告訴我的那個地方,」他說。 「那裡住著唯一擁有火種的人。我們尋找火種已經許多世紀了,現在我想我們終於找到了。」然後他想:「我們現在有了白晝,如果我們也能擁有火種,那該是多麼美好啊!」於是,他決定出發去尋找火種。
第二天,他召集僕人們,告訴他們自己的計畫。他說:「我們馬上出發,因為路途遙遠。」他讓三個最好的僕人——羅賓、鼴鼠和跳蚤——和他一起去。跳蚤拿出他的小馬車,他們都想坐進去,但車子太小,根本坐不下他們。他們又試了鼴鼠的馬車,但馬車太脆弱,剛動彈就拋錨了,他們都摔了下來。接著他們又試了羅賓的馬車,但馬車太高,載重太多,翻倒了,把他們都甩到了地上。這時,烏鴉趁海鷗睡覺,偷了海鷗那輛又大又結實的馬車,這輛馬車性能很好,於是他們開始出發,輪流用桿子在平坦的平原上推著馬車前進。
經過一段奇特的旅程,他們來到了擁有火種的人們的土地,一路上都受到一縷縷輕煙的指引。這些人並非土族人。有人說他們是魚人,但無人知曉。他們圍坐成一個大圈,中間燃著火種,因為時值秋季,晝夜寒冷。火種遍布各地。渡鴉遠遠地觀察了一會兒,思考著如何才能得到火種。然後他對羅賓說:“你的速度比我們任何人都快。你必須偷走火種。你可以快速飛過去,用喙叼起火種帶回來,這樣人們既看不到也聽不到你。”
於是羅賓選了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迅速飛過去,眨眼間就叼起火來,毫髮無傷地飛回同伴身邊。但他只叼了一點點火。飛到一半的時候,火在他嘴裡燙得厲害,讓他感到一陣劇痛,他只好把它扔在地上。火掉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小火苗微弱得只能勉強閃爍。羅賓叫同伴們把馬車開過來。然後他站在火苗旁,用翅膀扇動著它,試圖讓它保持燃燒。火苗非常燙,但他勇敢地堅守崗位,直到胸口被嚴重燒傷,不得不離開。他救火的努力最終還是徒勞無功,等同伴們趕到時,火苗已經熄滅,只剩下一塊黑色的煤炭。可憐的羅賓胸口被燒焦了,直到今天,他的後代胸口都還是紅褐色的,因為他很久以前為了偷火而燒傷了。
於是,瑞文讓跳蚤去嘗試偷火。但跳蚤說:“我太小了。高溫會把我烤死;而且,我可能還會算錯距離,一頭扎進火裡。”
於是渡鴉讓鼴鼠試試,但鼴鼠說:「哦,不,我比較適合做別的活兒。我的皮毛會像知更鳥的胸膛一樣被燒焦的。」渡鴉很小心地沒有親自去,因為他是個十足的膽小鬼。
於是他說:「有個更好更簡單的辦法。我們去偷酋長的孩子,把他當人質勒索贖金。或許他們會用火來交換孩子。」大家都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渡鴉問:「誰願意去偷孩子?」因為他總是讓別人工作。
跳蚤說:“我去!我一跳就能進屋,再跳一跳就能出來,因為我能跳很遠。” 但其他的跳蚤都笑了,說:“你抱不動寶寶,你太小了。”
鼴鼠說:「我去。我可以悄無聲息地挖一條地道,從房子底下一直挖到嬰兒的搖籃那裡。這樣我就可以把孩子偷走,誰也聽不到,誰也看不到。」於是大家同意讓鼴鼠去。幾分鐘後,鼴鼠挖好了地道,很快就帶著孩子回來了。然後他們坐上馬車,帶著戰利品匆匆趕回家。
當火族的首領發現孩子失蹤時,他悲痛欲絕。整個族群都沉浸在巨大的悲傷之中,因為首領的繼承人,族群的希望,就這樣離世了。孩子的母親和她的族人們痛哭流涕,淚水如雨般灑遍大地。首領發誓,他願意付出一切來找到自己的孩子。然而,儘管族人四處搜尋,卻始終沒有找到孩子。多日之後,一位從西方大水之鄉遠道而來的旅人帶來了消息:在遙遠的西方海邊村莊裡,住著一個陌生的孩子。旅人說:「他不是我們族人,他長得像你們村莊的孩子。」並建議他們親自去看看。於是,首領派人跟著旅人去尋找。
當他們到達雷文的村子時,得知那裡確實有個奇怪的嬰兒;有人向他們描述了孩子的長相,但卻一直瞞著他們,雷文也不願透露孩子是怎麼來到這裡的。雷文說:“我怎麼知道他是你們酋長的孩子?現在的人甚麼謊都撒。如果你們想要他,就付錢吧,因為他給我們添了不少麻煩和開銷。”
於是,使者們回去向酋長禀報了他們聽到的情況。酋長根據描述,知道這孩子是自己的,便賜予使者們珍貴的珍珠和華貴的長袍,讓他們再次回去贖回孩子。可是,渡鴉看到禮物後說:「不,我不要這些禮物;它們無法彌補我的辛苦。」他不肯交出孩子。使者們再次向酋長禀報了情況。酋長於是又賜給他們更豐厚的禮物,是他領地裡最好的東西,然後讓他們回去。可是,渡鴉再次說道:“不,你們的禮物與我的辛苦和花費相比,根本不值一提。把這話轉告給你們的酋長吧。”
酋長從使者口中聽到這話,十分困惑,因為他已經竭盡所能,認為自己已經黔驢技窮。於是他吩咐道:「回去問百姓,他們想要什麼來交換我的孩子,如果能滿足他們的要求,就給他們。」使者們便回去向渡鴉禀報了酋長的吩咐。
渡鴉說:「只有一樣東西能贖回這個孩子,那就是火。給我火,你就可以帶走孩子。」使者笑著說:「你為什麼不早說,免得我們這麼費心費力呢?火是我們王國裡最豐富的東西,我們根本不看它值多少錢。」 於是,他們高興地回到酋長那裡。酋長送回了許多火,並從渡鴉那裡取回了安然無恙的孩子。他還送給渡鴉兩塊小石頭,使者們教它如何使用。
他們說:「如果你失去了火種,或者火種因為缺乏食物而熄滅,你可以用這兩塊小石頭把它重新召喚回來。」然後他們教他如何用這兩塊小石頭、枯草、樺樹皮和乾松木生火。烏鴉覺得很簡單。他感到非常自豪,因為他把火和光明帶到了人間。他把火種據為己有,獨自享用了很久。儘管人們強烈要求得到火種,他卻一分也不肯分給別人。然而不久之後,他決定出售一部分火種,因為他現在擁有了製造火種的能力。於是他心想:「這是個娶妻的好辦法。」他宣布,他只願意用一部分火種換取一個妻子。
許多家庭購買了他的火種,作為交換,他得到了許多妻子。直到今天,他仍然有很多妻子,仍然帶著一群妻子四處遊蕩。但是印第安人到來後,就奪走了他的火種。就這樣,火種在古代落入了印第安人手中。當火種熄滅時(這種情況經常發生),他們有時仍然會用烏鴉的燧石來讓它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