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有一位老人和他的兒子住在平原邊緣的一間小屋裡。他年紀很大了,一生辛勤工作,最終卻因病倒下,他覺得自己再也無法下床了。
有一天,他請妻子把兒子叫回來,因為他兒子去最近的城鎮買麵包回來了。
「過來,我的孩子,」他說,“我知道自己即將離世,除了我的獵鷹、我的貓和我的獵犬,我什麼也沒留給你;但如果你好好利用它們,你永遠不會缺食物。要像你對我一樣善待你的母親。現在,再見了!”
然後他轉過臉面向牆壁,死去了。
小屋裡哀悼了多日,但最後兒子起身,呼喚著他的獵犬、貓和獵鷹,離開了家,說要帶些東西回來做晚餐。他漫步在平原上,發現一群瞪羚,便示意獵犬去追。獵犬很快就追上一隻肥美的獵物,年輕人把它扛在肩上,轉身回家。然而,途中他經過一個池塘,走近時,一群鳥兒飛向天空。他甩了甩手腕,棲息在鳥兒上的獵鷹便騰空而起,俯衝而下,撲向他盯上的獵物,獵物應聲倒地。年輕人撿起獵物,放進袋子裡,然後再次踏上回家的路。
小屋附近有個小穀倉,裡面種著一小塊玉米田,玉米長得離菜園很近。一隻老鼠從穀倉裡竄出來,幾乎就在他腳下,接著又竄出一隻,又一隻;但它們動作敏捷,好像貓已經盯上它們似的,一隻也沒能逃脫。
老鼠全部被殺死後,年輕人離開了穀倉。他沿著通往小屋門口的小路走去,卻突然感覺到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於是停了下來。
“年輕人,”食人魔(因為這是陌生人)說道,“你一直是個好兒子,今天這份好運是你的功勞。跟我去那閃閃發光的湖邊,什麼都不用怕。”
年輕人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會遭遇什麼,但他還是照著巨人的吩咐做了。當他們走到湖邊時,巨人轉過身對他說:
「踏入水中,閉上眼睛!你會發現自己慢慢沉入水底;但要鼓起勇氣,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只需帶上你能帶走的銀子,我們會平分。”
於是,年輕人勇敢地踏入湖中,感到自己不斷下沉,直到最後擱淺在堅實的湖面上。他面前有四堆銀子,中間有一塊奇特的白色閃亮石頭,上面刻著他從未見過的奇怪文字。他撿起石頭仔細端詳,就在他握著石頭的時候,石頭竟然開口說話了。
「只要你抱著我,你所有的願望都會實現,」它說。 「但要把我藏在你的頭巾裡,然後呼喚食人魔說你準備上來。”
幾分鐘後,年輕人再次站在湖邊。
「那麼,銀子在哪裡?」正在等他的食人魔問道。
「啊,我的父親,我該如何向您解釋呢!我當時目瞪口呆,被眼前的一切美景所震撼,像尊雕像一樣呆立不動。後來,我聽到腳步聲靠近,便嚇得魂飛魄散,呼喚您過來,您也知道這一點。”
「你和其他人沒什麼兩樣!」食人魔喊道,然後憤怒地轉身離開。
等他走遠後,年輕人從頭巾上取下石頭,仔細端詳。 「我要一頭最好的駱駝,還有最華麗的衣服。」他說。
「那就閉上眼睛吧。」石頭回答。他便閉上了眼睛;當他再次睜開時,他夢寐以求的駱駝已出現在他面前,駱駝肩上披著沙漠王子的盛裝。他騎上駱駝,吹了聲口哨,召喚獵鷹到手腕上,然後帶著他的獵犬和貓,踏上了回家的路。
他的母親正在家門口縫紉,這時這位英俊的陌生人騎馬而來,她驚訝不已,向他深深鞠躬。
「母親,您不認識我了嗎?」他笑著說。聽到他的聲音,這位善良的婦人驚訝得幾乎跌倒在地。
她問:“你是怎麼得到那頭駱駝和那些衣服的?我的兒子會為了得到它們而殺人嗎?”
「別害怕,他們是真心實意來的,」年輕人回答。 「我稍後會解釋一切;但現在你必須去王宮,告訴國王我想娶他的女兒。」
聽到這話,母親以為兒子一定是瘋了,茫然地望著他。年輕人猜到了母親的心思,笑著回答:
“不要害怕。答應他的一切要求;總會有辦法實現的。”
於是她去了王宮,發現國王坐在審判大廳裡,聆聽百姓的訴求。她等到所有人都發言完畢,大廳空無一人後,才走上前去,跪在王座前。
「我兒子派我來向公主提親,」她說。
國王看了她一眼,以為她瘋了;但他並沒有命令衛兵把她趕出去,而是嚴肅地回答:
「在他能迎娶公主之前,他必須為我建造一座冰宮,可以用火取暖,而且要讓最珍稀的鳴禽居住在那裡!”
「遵命,陛下,」她說,然後起身離開了大廳。
她的兒子穿著平日穿的衣服,焦急地在宮門外等她。
「那我該怎麼辦?」他不耐煩地問道,同時把母親拉到一邊,以免被人聽到他們的談話。
「哦,這完全不可能;我希望你能把公主的事從你的腦海中抹去,」她回答。
「可是,那到底是什麼呢?」他追問道。
「除了建造一座冰宮,讓裡面燃起熊熊烈火,使其溫暖如春,連最嬌弱的鳴禽都能棲息其中,別無他法!”
「我以為會比這難得多,」年輕人說道,「我這就去看看。」說完,他告別母親,走進鄉間,從頭巾上取下石頭。
「我想要一座冰雪宮殿,裡面可以生火取暖,還能住滿最珍稀的鳴禽!」
「那就閉上眼睛吧,」石頭說;於是他閉上了眼睛,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宮殿映入眼簾,比他所能想像的還要美麗,火光在冰面上投下柔和的粉紅色光芒。
「這件衣服連公主都適合穿,」他心想。
第二天早上,國王一醒來就跑到窗邊,透過窗戶,他看到了平原對面的宮殿。
「那個年輕人一定是一位偉大的巫師;他或許能幫上我的忙。」當母親再次前來告訴他,他的命令已經完成時,他以極大的禮遇接待了她,並讓她告訴她的兒子,婚禮定在第二天舉行。
公主對新家和丈夫都非常滿意;他們快樂地度過了幾天,盡情探索宮殿裡的一切美好事物。但最終,年輕人厭倦了總是待在宮牆之內,他告訴妻子,第二天他必須離開幾個小時去打獵。 「你不介意吧?」他問。她像個賢妻一樣回答:
「是的,我當然會介意;但我會花一天時間計劃幾件新裙子;等你回來的時候,一定會非常高興的,你知道嗎!”
於是,丈夫帶著獵鷹去打獵了,灰狗和貓跟在他身後──因為宮殿裡非常溫暖,連貓都不介意住在裡面。
他一離開,那個伺機而動多日的食人魔就敲響了宮殿的大門。
“我剛從遙遠的國度回來,”他說,“我帶回了一些世界上最大、最璀璨的寶石。眾所周知,公主喜歡美麗的東西,也許她會想買一些?”
公主已經琢磨了好幾天,該在自己的裙子上加些什麼裝飾,才能在宮廷舞會上艷壓群芳。她想出的辦法似乎都不盡如人意,所以,當有人傳來消息說食人魔和他的貨物就在樓下時,她立刻下令將他帶到自己的寢宮。
哦!他擺在她面前的寶石多麼美麗;多麼漂亮的紅寶石,多麼珍貴的珍珠!沒有一個女人能擁有這樣的珠寶──公主對此深信不疑;但她垂下眼簾,不讓那個食人魔看出她有多渴望得到它們。
“恐怕它們對我來說太貴重了,”她漫不經心地說,“而且,我現在幾乎不需要任何珠寶了。”
「我自己並不想賣掉它們,」食人魔同樣冷漠地回答道,「但我有一條父親留給我的閃亮寶石項鍊,其中一顆最大的寶石不見了,上面刻著奇怪的文字。我聽說它在你丈夫那裡,如果你能幫我找到那顆寶石,就可以從這些珠寶中任選一顆。
獨處時,公主開始思緒萬千,但最主要的還是該如何說服丈夫把寶石給她。她一度覺得,丈夫已經給了她那麼多,再去索取他唯一藏起來的東西實在太可惜了。不,那樣太卑鄙了;她做不到!可是,那些鑽石,還有那串珍珠項鍊!畢竟,他們才結婚一周,把這些東西送給她,他肯定比自己留著更開心。她確信的確如此!
那天晚上,當這位年輕人吃完公主特意讓人為他準備的最愛吃的菜餚後,公主在他身邊坐下,輕輕撫摸著他的頭。她沉默了一會兒,只是認真地聽他講述當天經歷的所有奇遇。
“但我一直都在想著你,”他最後說道,“真希望我能給你帶回一些你喜歡的東西。可是,唉!你還有什麼沒有的呢?”
「你身處如此危險和艱難之中,卻沒有忘記我,真是太好了,」她回答。 「是的,我的確有很多漂亮的東西;但是如果你想送我禮物——明天就是我的生日——我最想要的只有一樣東西。”
「那是什麼?當然,你會立刻得到它!」他急切地問。
“就是幾天前從你頭巾褶皺裡掉出來的那顆閃亮的石頭,”她一邊玩著他的手指一邊回答,“就是那顆上面有很多奇怪紋路的小石頭。我以前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石頭。”
年輕人起初沒有回答;然後他緩緩說:
「我已經答應了,所以我必須履行。但是你願意發誓永遠不把它弄丟,永遠把它妥善保管在身邊嗎?我不能再多說了,但我懇求你認真聽我說。”
公主被他的舉止嚇了一跳,開始後悔自己當初聽信了那個食人魔的話。但她不願退縮,便假裝對新玩具欣喜若狂,親吻並感謝了她的丈夫。
「反正我沒必要把它給那個食人魔,」她想著,便沉沉睡去。
不幸的是,第二天早上,年輕人又去打獵了,而一直守候在那裡的食人魔知道了這一點,所以比之前晚了很多才來。當他敲響宮殿大門時,公主已經厭倦了所有的瑣事,她的侍女們正絞盡腦汁地想辦法逗她開心,這時,一個身穿猩紅色衣服的高個侍童前來禀報說,食人魔就在樓下,想問問公主是否願意和他談談。
「快把他帶出來!」她喊道,猛地從墊子上跳起來,把昨晚的決心全都拋到了腦後。片刻之後,她便欣喜若狂地俯身欣賞那些閃閃發光的寶石。
「你拿到了嗎?」食人魔低聲問道,因為公主的侍女們正盡可能靠近,想要一睹那些美麗的珠寶。
「是的,給你,」她回答道,一邊從腰帶上取下那塊石頭,把它放在其他石頭中間。然後她提高了音量,開始快速地談論項鍊和鍊子的價格。經過一番討價還價,為了矇騙侍從,她宣稱自己最喜歡其中一串珍珠,並說其他的東西,食人魔可以拿走,因為它們的價值遠不及食人魔想像的一半。
「如您所願,夫人。」說完,他鞠躬走出了宮殿。
他走後不久,一件怪事發生了。公主不經意地摸了摸房間的牆壁,那牆壁通常會反射壁爐裡溫暖的紅光,她卻發現自己的手濕透了。她轉過身,難道是她的錯覺?壁爐裡的火似乎比之前暗淡了許多?她急忙走進畫廊,只見地板上到處都是水窪,一股寒意瞬間襲遍全身。就在這時,她那些驚恐的侍女們哭著從樓上跑了下來:
“夫人!夫人!發生了什麼事?宮殿在我們眼前消失了!”
「我丈夫很快就會回家,」公主回答——儘管她和侍女們一樣害怕,但她覺得自己必須給她們樹立榜樣。 “等到那時,他會告訴我們該怎麼辦。”
於是,他們裹著最暖和的衣服,坐在能找到的最高椅子上,腳下墊著厚厚的靠墊,靜靜地等待著。可憐的鳥兒們翅膀麻木地飛來飛去,直到幸運地在某個被遺忘的角落裡發現了一扇敞開的窗戶。它們從那裡消失得無影無蹤,再也沒有出現過。
最後,當公主和她的侍女被迫離開牆壁和地板都已融化的樓上房間,躲進大廳時,那個年輕人回來了。他沿著一條蜿蜒的小路騎馬而來,直到靠近宮殿才看到它,眼前的景象讓他驚恐萬分。他立刻意識到一定是妻子背叛了他,但他不會與她爭辯,因為她已經承受太多痛苦了。他急忙翻越殘存的宮牆,公主看到他,發出了一聲如釋重負的驚呼。
「快來,」他說,「否則你們會被凍死的!」於是,一支淒涼的小隊伍出發前往國王的宮殿,灰狗和貓走在隊伍的最後。
他把他們留在了門口,儘管他的妻子懇求他讓她進去。
「你背叛了我,毀了我,」他嚴厲地說,「我要獨自去闖蕩。」說完,他一言不發,轉身離開了她。
年輕人手腕上停著獵鷹,身後跟著獵犬和貓,走了很遠的路,沿途詢問遇到的每個人是否見過他的敵人——食人魔。但沒有人見過。於是,他吩咐獵鷹飛向天空——越飛越高——看看它敏銳的眼睛能否找到那個老賊。獵鷹飛得很高,幾個小時都沒有回來;但它告訴主人,食人魔正在遙遠國度的海邊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裡酣睡。這消息讓年輕人欣喜若狂,他立刻買了些肉給獵鷹,吩咐它好好享用一頓。
“明天,”他說,“你將飛往巨人居住的宮殿,趁他熟睡時,在他周圍尋找一塊刻有奇怪符號的石頭;找到後把它帶給我。三天后,我希望你們能回來。”
「好吧,我必須帶上貓一起走,」鳥兒回答。
太陽還沒升起,獵鷹就翱翔到高空,貓坐在它的背上,爪子緊緊地摟著鳥的脖子。
「你最好閉上眼睛,否則你會頭暈,」鳥兒說;而貓,除了爬樹之外,以前從未離開過地面,便照做了。
他們飛了一整天一夜,到了早上,他們看到食人魔的宮殿就在他們腳下。
「哎呀,」貓睜開眼睛說道,「我看下面那邊很像個老鼠城,我們下去看看吧,也許它們能幫幫我們。」於是,它們落在了老鼠城中心的一叢灌木裡。獵鷹還待在原地,而貓則躺在了城門外,這讓老鼠們驚恐萬分。
最後,見她一動也不動,一隻比其他猴子膽子更大的猴子從城堡上層的窗戶探出頭來,顫抖著聲音說道:
“你們來這裡做什麼?你們想要什麼?如果有什麼我們力所能及的,請告訴我們,我們一定會盡力去做。”
“如果你之前讓我跟你說話,我就會告訴你,我是來交朋友的,”貓回答說,“如果你能派出你們當中最強壯、最聰明的四個人來幫我一個忙,我將不勝感激。”
“哦,我們非常樂意,”老鼠鬆了口氣回答道,“不過,如果您能告訴我您希望他們做什麼,我就能更好地判斷誰最適合這個職位。”
「謝謝你,」貓說。 「好了,他們今晚要做的事是這樣的:他們必須挖洞鑽進城堡的牆下,到食人魔睡覺的房間裡去。食人魔在他身邊藏了一塊石頭,上面刻著奇怪的符號。他們找到石頭後,必須在不吵醒食人魔的情況下把它從他身上取下來,然後帶給我。」
「遵命。」老鼠回答。說完,它就出去傳達命令了。
大約午夜時分,還在大門前睡覺的貓被老鼠頭子潑來的水吵醒了,老鼠頭子遲遲不敢開門。
「這就是你要的石頭,」他說道,這時貓突然喵了一聲,猛地站了起來,「如果你舉起爪子,我就把它扔下來。」說完,他照做了。 “現在,再見了,”老鼠繼續說道,“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最好在天亮前出發。”
「你的建議很好,」貓笑著回答;然後把石頭放進嘴裡,去找獵鷹了。
這段時間裡,貓和獵鷹都沒吃東西,獵鷹很快就因為背負如此沉重的負擔而疲憊不堪。當夜幕降臨時,它宣布自己再也走不動了,決定在河岸邊休息。
“現在輪到我來照看這塊石頭了,”他說,“否則看起來好像是你做了所有的事情,而我什麼都沒做。”
「不,我拿到了,我要留著它。」貓回答道,它又累又生氣;於是它們開始激烈爭吵。但不幸的是,爭吵中,貓提高了嗓門,石頭掉進了一條正好遊過的大魚的耳朵裡,貓和獵鷹都跳進水里去追,但為時已晚。
兩個忠僕半溺半嗆,掙扎著爬回岸邊。獵鷹飛到樹上,展開翅膀曬太陽,而貓抖了抖身上的毛,開始刨挖沙岸,把刨下來的碎屑丟進溪流裡。
“你這是在幹什麼?”一條小魚問道,“你知道你把水弄得很渾濁嗎?”
“這對我來說一點也不重要,”貓回答說,“我要把整條河都填滿,讓魚兒們都死掉。”
“你這樣說太不厚道了,我們從來沒有傷害過你們,”魚回答說,“你們為什麼這麼生我們的氣呢?”
「因為你們當中有人撿到了我的一塊石頭——一塊上面刻著奇怪符號的石頭——它掉進了水里。如果你答應幫我把它找回來,或許我就不會再打擾你們的河流了。”
「我一定會試試,」魚兒急忙回答道,「不過你得有點耐心,這可能不是件容易的事。」話音未落,便可以看到它的鱗片快速地閃動起來。
這條魚拼命游向不遠處的大海,然後召集了附近所有的親戚,告訴他們河裡居民面臨的可怕危險。
「我們誰也不知道,」魚兒們搖著頭說,「不過,那邊海灣裡有一條金槍魚,雖然年紀很大了,但總是到處遊。如果有人知道,他肯定能告訴你。」於是,小魚游到金槍魚那裡,又把他的故事講了一遍。
「我幾個小時前才到那條河上!」鮪魚喊道,「回來的路上,有什麼東西掉進了我的耳朵裡,現在還在裡面呢,因為我到家後就睡著了,把這事兒全忘了。也許這就是你想要的。」說著,他伸長尾巴,嗖地一下就把這事兒掏了出來。
「對,我想一定是它了。」魚兒高興地說。說著,它叼起石頭,走到貓等它的地方。
「我非常感謝你,」貓說著,魚兒把石頭放在沙灘上,「為了報答你,我保證不再打擾你的河流。」說完,她爬上獵鷹的背,他們飛向了主人。
啊,他多麼高興再次見到他們,他們還擁有那塊魔法石。他曾許願要一座宮殿,但這次是用綠色大理石建造的;然後他又許願讓公主和她的侍女們住進去。她們在那裡生活了很多年,老國王駕崩後,公主的丈夫繼承了他的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