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的舞廳

查爾斯·斯金納 2015 年 3 月 26 日
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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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大陸的河流中,哈德遜河的故事最為豐富。歷史的場景在其兩岸上演,印第安人、荷蘭人、英國人和美國人都賦予了它浪漫的色彩。在印第安人的想像中,它的源頭是永葆青春的泉水;巨人和精靈居住在它的森林和山丘中;在印第安人稱之為“沙特穆克河”(Shatemuc,意為“河流之王”)的這條河流沖破高地之前,那些山脈是反抗馬尼圖人的精靈的囚籠。當洪水沖刷出一條通往大海的通道後,這些邪惡之徒便在沿河兩側的峽谷和山谷中尋求庇護。然而,在暴風雨來臨時,當他們聽到馬尼圖駕著風暴之翼從峽谷而下,雷霆猛擊懸崖時,他們害怕馬尼圖會重新抓住他們,並將他們囚禁在黑暗的洞穴中以懲罰他們的叛亂,於是他們蜷縮在岩石間,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和嚎叫。

在西岸紐堡和克羅姆肘之間的一處名為「魔鬼舞廳」的小高原上,印第安人會在狩獵、捕魚或踏上征途之前舉行半宗教儀式。他們生起篝火,塗上油彩,然後陷入一種野蠻人很容易被驅使的狂熱狀態,這種狀態與穿著褲子的暴民的行為極為相似。他們翻滾、跳躍、跳舞、吶喊、歌唱、做鬼臉、比劃手勢,直到馬尼圖顯露真身——有時是無害的動物,有時是兇猛的猛獸。如果馬尼圖以無害動物的形像出現,則預示著吉兆;但如果它以熊或豹的形像出現,則預示著不祥之兆,印第安人很少敢忽視這種警告。

哈德遜的船「半月號」上的船員偶然撞見了一場這樣的狂歡,他們被這奇異的景象深深震撼,便將此地命名為「杜伊維爾舞廳」(Duyvels Dans-Kamer)。多年後,當斯圖伊弗桑特溯河而上時,他那些英勇的隨從們在舞廳下方登陸,驚恐地發現數百個彩繪人影在火光下嬉戲。有些人猜測他們不過是新一代野蠻人舉行部落聚會,但大多數水手都認為這是一群惡魔,這些人影是邪惡印第安人的亡靈,他們正在重複著剝頭皮的舞蹈,並沉醉於從河源用罐子和獸皮帶來的神秘烈酒中。這處地方至少曾被鮮血玷汙過一次。一位來自奧爾巴尼的年輕荷蘭人和他的妻子曾在此被一位憤怒的印第安人俘虜。儘管這位年輕人成功地刺死了俘虜他的人,但他卻被激怒他的印第安人的同夥活活燒死在這塊岩石上。他的妻子被囚禁了一段時間後,被贖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