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貓的屠殺

安德魯朗的童話書 2018 年 2 月 2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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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在一條大河邊,兩座高山之間,住著一對夫婦,住在一間小屋裡。小屋周圍環繞著茂密的森林,這片森林裡幾乎沒有哪條路、哪棵樹是這位農夫從小就熟悉的。有一次,他在林間漫步時認識了一隻野兔,兩人成了朋友。每當農夫在路邊休息吃晚餐時,他們常常形影不離。

這段奇特的友誼被狸貓看在眼裡。狸貓是個邪惡又好鬥的野獸,它憎恨農夫,總是想盡辦法捉弄他。它一次又一次地偷偷溜到農夫的茅屋,發現農夫為小兔子準備的美味食物,如果它覺得好吃就吃掉,否則就把它踩得粉碎,不讓任何人得逞。最終,農夫忍無可忍,下定決心要讓狸貓付出代價。

於是,那人躲藏了多日,等待狸貓的到來。有一天早晨,狸貓沿著路走來,滿腦子想的都是要偷晚餐。農夫撲上去,將狸貓的四條腿緊緊捆住,讓它動彈不得。然後,他興高采烈地把狸貓拖進屋裡,覺得自己終於戰勝了這只帶給他諸多麻煩的淘氣鬼。 「它要用皮來償還這些惡行,」他對妻子說,「我們先殺了它,再把它煮了。」說完,他把狸貓頭朝下吊在橫樑上,然後出去撿柴生火。

同時,老婦人正站在臼前,用杵搗著一週的米,杵的重量讓她手臂酸痛。突然,她聽到角落傳來嗚咽和哭泣聲,便停下手中的活,轉頭去看。原來是那個小傢伙想要的,他立刻擺出一副最卑微的姿態,用最柔和的聲音懇求老婦人解開他身上的繩子,因為繩子勒得他很痛。老婦人憐憫他,卻不敢放開他,因為她知道丈夫會非常生氣。然而,狸貓並沒有放棄,見老婦人心軟了,便再次開始祈禱。 「他只解開繩子,」狸貓說,「他保證不再逃跑,如果能得到自由,他很快就能為老婦人搗米。」 「那你就可以稍作休息了,」他繼續說道,「舂米是很累的活兒,根本不適合體弱的女人。」這最後一句話徹底融化了善良的女人,她解開了他的繩索。可憐的傻瓜!狸貓轉眼間就抓住了她,剝光了她的衣服,把她丟進了臼裡。幾分鐘後,她就被聶得像米一樣細膩;狸貓還不滿足,又在爐子上放了一口鍋,準備用農夫妻子的肉給他做頓飯!

一切準備就緒後,他向門外望去,只見老人正從森林裡扛著一大捆柴火走出來。狸貓迅如閃電,不僅穿上了女人的衣服,而且由於他身為魔法師,連人也變成了女人的模樣。然後他拿起柴火,生起火來,很快便在老人面前擺好了一頓豐盛的晚餐。老人飢腸轆轆,一時竟忘了敵人的存在。但狸貓見老人吃飽喝足,開始想起他的俘虜,便迅速躲到門後脫下衣服,變回了原形。然後他對老人說:「你真是個好人,抓動物還說要殺牠們!你這是自掘墳墓。你吃掉的是你自己的女人,如果你想找到她的骨頭,只需在地板下面找找。」說完,他便轉身朝森林走去。

老農聽著聽著,嚇得渾身冰冷,彷彿被凍在了原地。稍微緩過神來後,他收集了亡妻的遺骨,埋在花園裡,對著墳墓發誓要向狸貓復仇。一切結束後,他獨自坐在孤零零的小屋裡,痛哭流涕。最痛苦的是,他永遠無法忘記自己吃掉了自己的妻子。

當他哭嚎哭泣時,他的朋友兔子路過,聽到哭聲,豎起耳朵,很快就認出了老人的聲音。兔子好奇發生了什麼事,便探頭進門問。農夫哭著呻吟著,把整個可怕的遭遇告訴了兔子。兔子既憤怒又同情,盡力安慰他,並承諾幫他報仇。 「那個姦詐的傢伙絕對不會逍遙法外!」兔子說。

於是,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屋裡尋找製作藥膏的材料,他往藥膏上撒了大量的胡椒粉,然後把它放進口袋。接著,他拿了一把斧子,向老人道別,然後動身前往森林。他彎腰來到狸貓的住處,敲了敲門。狸貓並沒有懷疑這隻兔子,見到他非常高興,因為它一眼就看到了斧子,開始盤算著如何才能得到它。

為了達到目的,他覺得最好主動提出陪兔子走,而兔子也正中下懷,因為他深知狸貓的狡猾,也了解他的小伎倆。於是,他欣然接受了這傢伙的陪伴,兩人一路漫步,顯得十分和藹可親。他們就這樣在森林裡閒逛著,兔子經過時漫不經心地舉起斧頭,砍斷了幾根垂在路上的粗樹枝。最後,砍倒了一棵大樹,費了他不少力氣,他卻說樹太重了,背不動,只能把它留在原地。貪婪的狸貓聽了這話高興極了,說這些樹枝對他來說輕而易舉。於是,他們一起撿起了那些粗樹枝,兔子把它們緊緊地綁在背上。然後,他興高采烈地跑回了家,兔子背著輕便的樹枝跟在後面。

這時,兔子已經決定要做什麼了。他們剛到,兔子就悄悄地點燃了狸貓背上的木柴。狸貓正忙著別的事情,什麼也沒注意到,只是喊了一聲,問他聽到的劈啪聲是什麼。兔子說:「那是山坡上滾落的石頭發出的聲響。」狸貓聽了很滿意,沒再說什麼,也絲毫沒有察覺到那聲音其實是從他背上燃燒的樹枝裡傳出來的,直到他的皮毛也燃起了火焰,幾乎來不及撲滅。他痛得尖叫起來,鬆開了背上的木柴,跺著腳,痛苦地嚎叫著。兔子安慰他說,自己總是隨身帶著一種很好的膏藥,以備不時之需,可以立刻緩解疼痛。說著,兔子拿出膏藥,塗在一片竹葉上,敷在了狸貓的傷口上。話音剛落,狸貓便尖叫著跳到空中,兔子哈哈大笑,跑去告訴他的朋友──那個農夫,他是如何戲弄他們的敵人的。但老人悲傷地搖了搖頭,因為他知道,那惡棍只是暫時受挫,很快就會報復他們。不,要獲得真正的安寧,唯一的辦法就是讓狸貓永遠不再作惡。老人和兔子絞盡腦汁地思考該怎麼做,最後他們決定做兩艘船,一艘小的用木頭做,一艘大的用泥土做。他們立刻開始動手,等船做好並塗好顏色後,兔子去找那隻仍然病得很重的狸貓,邀請它一起去捕魚。狸貓仍然對兔子捉弄他的事耿耿於懷,但他虛弱又飢餓,於是欣然接受了兔子的提議,陪它來到河岸邊。河岸邊停泊著兩艘船,在波浪中搖晃。兩艘船看起來一模一樣,狸貓只看出其中一艘比另一艘大,能裝更多的魚,於是他跳進了大船,兔子則爬進了木船。他們解開纜繩,劃向河中央。劃到離岸邊一段距離後,兔子拿起船槳,狠狠地擊打另一艘船,船頓時斷成了兩截。狸貓直接落入水中,被兔子壓在水里,直到他斷氣為止。然後,兔子把屍體放進自己的船裡,劃到岸邊,告訴老人家他的仇敵終於死了。老人為妻子報仇雪恨而高興,他把兔子帶回家,他們一起在山上過著平靜安寧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