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叫她弗羅斯特”
我爸爸用他那洪亮而略帶沙啞的聲音告訴我們。 我第一次聽說她是在我八歲那年的聖誕夜，從那時起，每年聖誕夜，我爸爸都會穿上他那件純白的斗篷，給我和媽媽講弗羅斯特的故事（顯然她是傑克·弗羅斯特的現實版）。 “比雪更白、比冰更薄的長髮，像黑鑽石一樣閃亮的眼睛，以及近看幾乎透明的肌膚”，每年的介紹都一樣，今年也不例外。 他接著給我們講了他和霜精靈墜入愛河的故事，我以前從未聽過這個故事，他通常講的是霜精靈拯救冬天的故事，以及她如何在夜晚在愛爾蘭四處遊蕩，用冰晶圖案裝飾窗戶。 「我曾在聖誕前夕見過她，她的樣子和我跟你們描述的一模一樣，她神秘莫測，讓我震驚不已，就好像我看到了一個墮落天使。” 總之，我被一陣響聲吵醒了，當我起身去倒杯水時，我感覺好像一道冷光閃過，當我轉過身時，她就站在外面。 她躺在鄰居家的屋頂上，用手捏雪，雪像水一樣傾瀉而下，順著屋頂流淌下來，然後被風吹到清冷的空氣中。 我記得當時的雪看起來像鑽石粉末，直到一道陰影籠罩了它，那神奇的景象才消失不見。 當我走到外面想說些什麼時，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我必須說點什麼，她嚇了一跳，從屋頂上摔了下來，某種意義上說，飄落到我的腳邊。 她的頭部被擦傷，鮮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哦，不，我去拿些東西，」我一邊說著一邊跑回屋裡，手忙腳亂地找各種能幫她的東西。 我回來的時候，她還在那裡，仍然一句話也沒說。 我幫她清理乾淨，甚至逗她笑了，她的身體冰冷如鋼，柔軟如絲，從那天起，我們就形影不離了。 連續幾個月，每晚午夜時分，霜都會降臨到我家。 我們當時都只是十幾歲的孩子，但我們相愛了。 冬末的一個晚上，她哭著告訴我她必須離開，而且永遠不會回來。 因為春夏將至，她不能和我待在一起，她也不想讓我等她那麼久才回來。 我竭盡全力不讓她走，我懇求她不要離開我，我告訴她我愛她，但這還不夠。 她當晚就離開了，再也沒有回來；此後的幾個冬天都非常嚴酷危險，到處都是暴風雪，積雪很厚，一連好幾天都出不了門。 我知道是霜凍改變了冬天。 愛爾蘭上一次經歷那樣的冬天大約是在十年前，也就是我遇見你母親後的夏天。 「我父親充滿懷念地說著這些話，彷彿那是一件美麗的物品，他只見過一次，卻足以影響一切。 「我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麼事，」他說，然後溫和地告訴我該睡覺了。 聽完那個故事後，我爬上床，盯著天花板，想著媽媽進來時爸爸說的話。 我一直覺得我媽媽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人。 她有一頭烏黑的長髮，前面有一縷醒目的白色挑染，她的眼睛烏黑明亮，而且她總是看起來很性感。 從我小時候起，她就經常在暴風雪中不穿外套、圍巾或手套就走到外面，站在那裡幾個小時，臉上始終帶著微笑。 我抬頭看著她，她幫我蓋好被子，告訴我她有多愛我和我的爸爸，還讓我夢見遙遠國度裡的一座冰雪宮殿。 就在她關門前，我喊了她的名字，她回頭看了我一眼，還朝我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