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朵的奧德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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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龍翱翔天際、怪獸主宰黑夜的年代,有一座名為科羅納的城市。科羅納是一座輝煌的城市,擁有世間最美的夜空。當明月高懸夜空,龍和其他翼獸便會褪去人形的偽裝,顯露出它們的真身。它們劃破夜空,綻放出銀色的煙火,科羅納也因此贏得了「銀城」的美譽。

銀城並非由國王或女王統治,而是由一群仙子執行,這些仙子嚴苛的法律偏袒貴族。這些盲目忠誠的仙子是禿頭無牙的變形者,她們的銀色皮膚閃耀著耀眼的光芒,令人難以直視她們的真身。她們竭盡所能為所侍奉的領主和貴婦謀取利益。儘管仙子擁有強大的力量,但她們就像狗一樣,一旦感受到哪怕一絲絲的愛意,便會忠於那個家庭直至永遠。

仙子們賜給貴族們一切美好,從智慧到美貌,而窮人則被用來補充他們的財富。村民們懼怕仙子,因此都非常順從。仙子是一種極為罕見的生物,每世紀才會出現幾十個,所以找到仙子的幾率幾乎為零。

科羅納的一條規則是,所有生物白天都必須保持人形。死亡被視為一種解脫,因此違反規則的生物將被判處終生以弱不禁風的動物形態苟活,例如啞巴青蛙、無翼鳥類或殘疾囓齒動物。飽受苦難的農民缺乏爭取自身權利的意志和力量,壓抑了對美好生活的每一絲希望。

在科羅納貧民窟一間簡陋的小屋裡,住著一位名叫葛朵的聰明伶俐、一頭烏黑秀發的女孩。她像大多數窮人一樣瘦弱,不算漂亮,但身體健全,五官端正,而且頭腦聰慧。她和父親奧托住在一起。奧托是一位勤奮的農民,擁有一小塊肥沃的土地,種什麼都能長。由於生活艱辛,他幾乎禿頂,皮膚黝黑,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得多。

不幸的是,葛朵野心勃勃,她擁有大多數同齡貧苦女孩所沒有的東西——一個她無法放棄的夢想。她偷偷地把農作物賣給銀市的商販,價格遠低於其他供應商,儘管農民是被禁止在銀市交易的。

她並沒有被嫁給王子或結婚這種荒誕的幻想蒙蔽雙眼,她的夢想很現實,需要努力和堅持。她希望有一天能賺到足夠的錢,在城裡生活。或許還能富裕到享受最好的侍女和管家的寵愛。她知道,如果自己出身高貴,或許母親不會死於天花。她會聘請最好的醫生和巫師來醫治母親的病。

在科羅納實現夢想並非易事,因為新的財富也是被禁止的。 “富人天生富有,窮人天生貧窮”,這是科羅納的基本法。窮人不能嫁給富人,就像人不能娶自己的狗一樣。儘管如此,她還是接受了挑戰,踏上了旅程。她必須至少嘗試一下,與所有人的說法相反,她知道渴望更好的生活不是貪婪,而是希望。

她的父親奧托是個非常知足的人,他從不抱怨貧窮,也不允許葛朵談論她的夢想。

鄰居們會取笑葛朵,說:「這可憐的姑娘想像力太豐富了。哼,他們這些窮光蛋怎麼可能住在銀城呢?」每當她談起自己的夢想,奧托都會責備她,說:「親愛的葛朵,閉嘴吧,牆有耳。」或者「可憐的孩子,你難知道夢想會害死人嗎?

所以葛朵聽從了勸告。她不再談論自己的夢想,而是將它們藏在心底。因為她告訴的人總是勸她放棄,告訴他們也無濟於事。她會盡力繼續努力,她知道只要全力以赴,夢想終會實現;但如果失敗了,她也會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她偷偷地把賣農作物賺來的錢都存了起來,因為她知道父親不會同意。

隨著寒風漸起,夜幕漸短,季節更迭。自新季節開始以來,每天清晨,城鎮公告員都會走遍全城,高聲吆喝,敲鑼打鼓,張貼海報,提醒市民們為令人聞風喪膽的公共假日——贈予節——準備好納稅。

節慶之夜一如既往地在豐收之後到來,這是窮人為款待富人而舉辦的節日。市民將收入的一半上繳給擁有軍隊的貴族,這些軍隊保護他們免受入侵。貴族們坐在城鎮廣場上,欣賞舞者、魔術師、噴火表演者以及各種奇景的表演。沒有一個農民有機會參加這個節日,因為只有表演者和貴族才能觀看,而且門票只在銀市出售。

慶祝活動進行期間,代表頂級貴族家庭的仙女們前來領取她們應得的收成,有時成雙成對,有時還帶著這些家庭的後代,以一場備受讚譽的貴族義務展示。

奧托和其他人一樣,捐出了自己收入的 50%,而那些收入太少的人則把自己的頭髮和牙齒獻給了仙女,承諾以後會償還。

那天晚上天氣酷熱,葛朵擔心收成還來不及賣就會爛掉。她坐在穀倉裡清點剩下的收成,突然聽到菜園裡傳來咀嚼、嘎吱作響和劈啪作響的聲音。她心想,一定是小偷來偷吃農作物、毀壞植物了。

她怒不可遏,手持掃帚,一臉兇相地跑到花園裡,要趕走小偷。 「我們冬天都快沒錢活了,滾出我的農場!」她一邊揮舞著掃帚,一邊大聲喊道,想把那傢伙嚇跑。

小偷是個渾身泥濘的金髮小女孩,比葛朵小幾歲,但在貧民窟裡,年紀無關緊要,小偷就是小偷。小偷逃離農場時摔倒受傷,但葛朵正忙著查看莊稼,所以沒注意到。小偷氣憤地離開了,心中充滿了復仇的念頭。

天剛亮,六匹馬拉著一輛馬車,車上的馬匹嘶鳴聲吵醒了整個街區。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馬蹄揚起的塵土讓馬車裡的人都沒注意到葛朵正從車窗往外窺視。

一個禿頭的代表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個人,那人被塵土遮住了。奧託一邊跑向門口,一邊低聲咒罵了一個詞:「躲起來。」科羅納的每個窮人都知道,一旦科羅納發生什麼不尋常的事情,就意味著壞事即將發生。奧托必須保護他最愛的人——他的女兒。

代表抱著一個有著金色長髮的小女孩來到她家門口敲門。 「有人違法了!」他一邊大聲敲門一邊宣布。葛朵害怕被抓到把農作物賣給市場商販,她嚇得渾身發抖,從貨架裡的藏身之處爬出來,跑進黑暗的樹林裡躲了起來。

她並不知道,昨晚的小偷正是那個在節前夜來訪時走失的金髮少女。因為科羅納的富人都被認為是正義的,所以那些既是法官又是劊子手的仙女們相信富人的話語就是唯一的真理。無需審判,只需判刑。上訴或質疑判決是不可能的,因為代表和平民之間的對話是單向的,他們總是把該說的話都說完,然後詛咒他們。

「昨晚,威廉家的長髮公主遭到農場主人的折磨,農場主人出於嫉妒,還罵她是小偷。」瘦骨嶙峋的代表一邊說著,一邊掏出魔杖,語氣強硬而不容置疑。 “代表們決定沒收這塊土地作為賠償,而肇事者將終生淪為一隻殘疾的雪貂。”

他將魔杖轉向奧托,奧托立刻承認自己是主人。就在這時,他低聲念了幾句咒語,奧託的腳下開始冒出煙霧,煙霧迅速蔓延,最終將他完全吞沒,只剩下一隻雙腿細得無法支撐自身重量的雪貂。

仙女探頭進屋,抱怨房子有多破舊,還說至少現在他變成了一隻雪貂,只要有人能找到他,對他感興趣,他就能成為貴族家庭的寵物了。說完,仙女和長髮公主就爬回馬車,繼續她們的旅程。

葛朵嚇得躲在灌木叢裡,目光呆滯,只盯著在地上扭動的父親,偷聽著周圍的一切。她恨透了這個說謊的丫頭。鄰居很快就散去,有些人指責葛朵,說他們早就知道有個女兒會做壞夢,總有一天會害了他。

葛朵知道了真相,她那天發誓要變得比那些仙女更強大,並為她的父親報仇。

恢復神智後,葛朵帶著積蓄、被詛咒的父親,踏上了尋找新家的旅程。她走了很遠很遠的路,靠打零工賺錢,像是訓練獨角獸、追捕偷金子的哥布林、照顧龍等等。

她是個精明的女商人,即便生活給了她一堆爛檸檬,她依然榨檸檬汁,賣給那些從未嚐過檸檬汁的人。這迫使她以艱辛的方式成長,在路上與盜賊和殺人犯周旋,同時還要養活自己和父親。

在旅途中,她曾在一些酒館裡聽到人們談論沙漠深處隱藏著一片土地,那裡有一種名為「精靈」的強大生物,能滿足人們心中的一切願望,但需要付出代價。 「富饒之地」對她來說並不陌生,科羅納城裡到處都有關於它的傳聞。據說那裡沒有仙子,任何人都可以自由出入那裡的眾多市場進行商品和服務交易。

經過幾個月的尋找,她終於找到了一位曾經多次到過富饒之地的船長。他既沒有自我介紹,也沒有告訴她自己的名字,所以她就稱他為黑鬍子船長,因為他看起來和她之前遇到的所有海盜沒什麼兩樣,除了他濃密的炭黑色鬍鬚和歪戴的船長帽——船長帽用黑色頭巾綁著,歪戴在頭上。

船長警告她不要去找精靈,但她堅持要去,還付給他一大筆錢,所以他不得不勸說她。她不聽勸告,船長惱火地說:「哎喲,姑娘,你找不到精靈?哼!等你進了阿格拉巴,如果夠絕望,他自然會找到你。」然後他低聲口述了路線,因為不知何故,任何用來指引人們前往阿格拉巴的地圖都會著火。

葛朵走投無路,終於在二十出頭的時候找到了富饒之地。

阿格拉巴是一座與眾不同的商業中心,這裡的建築和服飾都與葛朵以往所見過的截然不同。即使到了夜晚,這座城市依然生氣勃勃,購物者熙熙攘攘,商販們吆喝個不停,燈光閃爍,讓她分不清是黎明還是黃昏。她整理了一下破舊的紫色兜帽,確保把父親的遺體嚴嚴實實地遮住,父親的遺體纏繞在她的脖子上,而她所有的家當都裝在一個小袋子裡,背在背上。

黎明破曉時分,她離開了過夜的客棧,去尋找精靈。她聽說過“阿格拉巴的快手”,那是一群扒手和小偷,眨眼間就能偷走你身上的衣服。但葛朵對小偷並不陌生,所以她低估了阿格拉巴的那些人。

「我的包包不見了!」她一發現就大叫起來。 「小偷!」她喊道,但沒人去抓他。在阿格拉巴,小偷很常見,遊客很容易成為他們的目標。意識到這一點,葛朵拼命地跑,追著小偷穿過城市、市場,最後跑進了沙漠。

最後,她把小偷困在一個會自行發光的奇特山洞裡。她終於可以讓他為偷竊她的財物而後悔莫及了。但奇怪的是,她感覺不對勁,她覺得自己被困住了。

「好樣的!」盜賊一邊說著,一邊化作一團藍色的煙霧。葛朵驚愕地看著煙霧中出現一個肌肉發達的光頭男人,他有著閃著藍光的眼睛和血管,全身佈滿灰色的紋路。

她嚇了一跳,試圖逃跑,卻背靠著一堵牆,那堵牆已經取代了以前的入口。

「葛朵,你找到我了!」精靈宣佈道,臉上掛著可怕的笑容。 「我一直在等你……」他用一種彷彿來自遠方的聲音說道,儘管他就站在她面前。

「請坐,」他邊說邊把她推到牆邊,兩把扶手椅憑空出現,他也坐了下來。 「你想要什麼?」他問,臉上又浮現出一絲笑容。

葛朵嚇得說不出話來。

「你想重來一次嗎?或者讓你爸爸變回原來的樣子?我可以保證你永遠不會遇到長髮公主,你可以永遠住在你那破爛的衣衫襤褸的小屋裡,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說著,他把她爸爸變回了人,把山洞變成了他們的小屋。

「還是你想念你媽媽了?我可以讓她復活,」他用嘲諷的童音說道,讓她的媽媽現身,而讓她的爸爸變回了雪貂。

「不。好吧。我該殺了長髮公主嗎?還是你想成為公主?」他一邊說著,一邊把她破爛的衣服變成了一件精緻的粉色舞會禮服,把她參差不齊的黑髮盤成了一個驚豔的髮髻,還垂下了長長的劉海,然後變出了一個王子和一座城堡。

「說話!」他被她的沉默激怒,大聲吼道。她已經厭倦了逃亡。她看到鄰村張貼了通緝令,有人向威廉家族告發了她,說她是罪犯。科羅納是她的家,所以她必須自己解決它。

「對不起……」她清了清嗓子,道歉道,「我不要那些,我想要力量,這樣我就不用過那種逆來順受的生活了。我想要比仙子們更強大的力量,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她說道,堅信一旦擁有力量,她就能獨自解決所有問題。

吉恩讀懂了她的心思,嗅到了她的野心,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你來得正是時候。我現在正在低價提供服務,我只需要三十個……”

「三十枚金幣,」她說著,拿起麻袋,在裡面翻找她的金幣袋。
「不,不,葛朵,你買的不是馬車……你是在買權力。三十年,」他邊說邊偷瞄著她。

我不明白……三十年?三十年的奴役嗎?

「葛朵,我還以為你是個聰明的女孩呢。好吧,那我就告訴你一個小秘密……”,他翻了個白眼,假裝不耐煩。

「精靈只能在人間活一千年,之後就得回去,而我快要到最後一年了……因為我喜歡你的鬥志,所以我只想讓你多活三十年……你仍然可以行走自如,你的頭髮會變灰,但你可以用魔法把它變成你想要的顏色,作為交換,你將擁有和我一樣的力量,怎麼樣,成交嗎?」

「成交,」她說。

他立刻打了個響指,一切就完成了。短短幾秒鐘,她的皮膚彷彿老了三十歲,皺紋浮現,眼窩深陷,頭髮也變灰了,她能感覺到原本光滑的皮膚也有些鬆弛下垂。感受到體內電流湧動,葛朵決定用這股新力量試試她父親,但毫無效果,他依然如故。 「我需要念什麼咒語嗎?」她疑惑地問。

「喔不!儘管許願吧,效果確實不錯,但我忘了告訴你,之前所有的提議都作廢了……概不退款。」說完,他便將她傳送回了科羅納。 「去試試你的新力量吧,你回家了。」精靈說著,臉龐緩緩從空中消失。

她確實回到了家,還記得從灌木叢到家的路。她興奮地跑向自己的小屋,但當她到達時,小屋卻不見了。那是她的房子,她知道是,但同時,又覺得不是。她的小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棟有頂棚的平房,她的菜園也變成了花園。

那座花園並非為所有人而設——她的母親葬在那裡,她的父親在那裡種植農作物。她沒有註意到,就在這些念頭閃過腦海時,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臉頰。她知道,她不會後悔獲得超能力。

然後她注意到了正在照料花園的人。儘管歲月流逝,那金色的頭髮和美麗的臉龐依然讓她難以忘懷。那是長髮公主。她已經亭亭玉立。她毫無悔意,在偷來的農場盡情玩耍。

葛朵崩潰了。她想讓她付出代價,但她下不了手。不知為何,那一刻她想起了母親曾告誡她,把買糧食的錢花在太妃糖上的事。

葛朵的母親對她非常生氣,連續幾個星期只讓她吃太妃糖,早中晚都吃。母親告訴她:「有時候,最好的懲罰就是讓她吃太多她喜歡的東西。」 從那以後,葛朵就討厭太妃糖了。這時,葛朵才意識到,她根本不需要懲罰樂佩。

她會祝福她。美貌帶來的祝福與詛咒。她擦去眼淚,說:「我希望你,天生麗質的長髮公主,能夠越來越美,美到讓所有男人都為你傾倒。」她強忍著淚水,繼續說道。在科羅納,長髮是貴族的象徵,因此富人和窮人很容易透過頭髮的長度來區分。

「每一個因為家境貧寒交不起而剪掉頭髮的農家孩子,你的頭髮都會長出他們剪掉的長度。我希望這份祝福永遠不會被任何魔法生物解除。」葛朵說完詛咒後,向她飛吻,因為在科羅納,祝福是用吻來封印的。

施咒後,長髮公主依然沒有變化,但葛朵決定給咒語一些時間生效。

隔天早上,葛朵離開她過夜的旅館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只見長髮公主正沿著街道漫步,她的頭髮長及膝蓋,在她身後搖曳生姿。周圍的男人開始吹口哨、起哄、發出噓聲,對她投以輕佻的言語。

起初,這讓她既驚訝又有點滑稽,她就像個吸引男人的魔笛手。男人們垂涎三尺地跟著她,在城裡四處遊蕩,直到她終於注意到自己身邊多了一群仰慕者。 「先生們,你們為什麼跟著我?」她問。男人們只是無可救藥地被她迷住了。見沒有回應,她便繼續前行,她的追隨者們也跟著她。

到了晚上,長髮公主不得不把頭髮折成兩股,因為頭髮總是掃到街上。那時街上很吵鬧,男人們為了爭奪誰更愛長髮公主而爭吵不休。

自從葛朵施下那神奇的詛咒已經過了許多天,但魔力卻與日俱增。樂佩不敢出門,因為有些男人為了表達對她美貌的愛慕,竟然拼死搏鬥。她常常幻想過這樣的場景,但每次真的發生時,都慘不忍睹。

不幸的是,葛朵絲也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個祝福的詛咒所造成的連鎖反應,因為她正忙著計劃如何開展自己的生意。

科羅納城裡所有的女人,無論貧富,都發起了一場獵巫行動,她們的目標是長髮公主。她們認為她就是傳說中的塞壬女妖,因為科羅納城裡所有的男人都被催眠了,滿腦子都是她。

他們揮舞著乾草叉、擀麵杖和刀子,圍攻了她的房子。他們大喊:“釋放海妖,否則就餓死!”偶爾他們還會喊道:“釋放我們的人,我們就放過你們……”

長髮公主的母親請來了最好的治療師、仙女和魔法師來解除魔咒,但都無濟於事。魔法無法解除這個魔咒。

葛朵發現樓下的酒館異常安靜,既聽不到酒杯碰撞的聲響,也聽不到飲酒歌,這才察覺到酒館被圍困的消息。她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尋找能告訴她發生了什麼事的人或物,最後,她遇到了一位身上散發著新鮮麵包香味的中年婦女。

「夫人,您好,請問大家都在哪裡呢?」女人停下腳步,輕輕地拍了拍葛朵的肩膀。

「把你們的兒子和丈夫藏起來……鎮上都這麼說,否則海妖會迷惑他們。”

「迷惑他們?你是什麼意思?」葛朵困惑地問。

「年輕的少女長髮公主變成了迷惑男人的海妖。村裡的婦女們圍攻了她的房子,希望她能讓她們的男人恢復原狀。我來晚了,她迷惑了我的兩個兒子和我的丈夫,我不得不把他們綁在房間裡,以免他們互相傷害。”

塞壬?葛朵心想,這是她從小聽過的故事。別太漂亮,否則你會變成塞壬。另一個常見的說法是,如果一個窮人虔誠地向上帝祈禱,上帝就會派黑仙女來保護他。這些故事給了她一個主意。

「一個村姑因為貴族們的欺壓而飽受苦難,她虔誠地向天空祈禱,天空便派黑仙女來懲罰那些傷害她的人。」葛朵希望這些話能傳到科羅納婦女的心中,很快,這個故事就如同野火般蔓延開來,更加激起了婦女們的憤怒。

貴族婦女們對此感到厭煩,她們命令仙女們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但她們無法解決長髮公主的問題,因為她們認為她被黑仙女詛咒了,而黑仙女的力量更加強大。

「有什麼辦法可以解除這個詛咒嗎?」人群中有人問道。

「嗯,我們可以試試看……”,說話的仙子被其他仙子打斷了,他們搖頭勸他不要繼續說下去。

「告訴我吧!小雞!」一個怒氣沖沖的女人命令道,眼神凶狠得讓小雞屏住了呼吸,小雞為她的家人服務。

“我們可以把她困在一座高塔里,高到誰也看不見她,”驚恐的仙女一股腦兒地傾訴道,“因為男人必須親眼見到她才會愛上她,如果沒人再見到她,就不會有男人愛上她了。”

「那些已經墜入愛河的男人怎麼辦?我們該如何治愈他們呢?」另一個人問佩克,佩克是仙子中的害群之馬,因為它經常做其他仙子不會做的事,說其他仙子不會說的話。

「我們必須保護這座塔,防止長髮公主逃跑,並將她的詛咒困在裡面。」大家沉默不語,沉思著他的話。

他們都同意了,樂佩的母親哭著哀求,說她會帶女兒離開這座城市,但這並不能治癒那些男人的惡習。他們告訴樂佩的母親,這是為了大家的福祉,然後把樂佩送到了貧民窟。樂佩的涼亭小屋變成了一座高塔,兩側有仙女施法讓它越建越高。

他們把她放下,給了她一些食物,然後開始念咒語製造護盾。這個過程漫長得令人不安。仙子們汗流浹背,彷彿置身於盛夏。

第二天,一切就結束了,男人們也恢復了正常,但科羅娜卻依然如故。一夕之間,許多貴族收拾好所有家當,帶著仙女們離開了,怕黑仙女的陰謀得逞。

離開的人中還有威廉家族的其他成員。長髮公主的母親擔心其他孩子會受到傷害,於是也離開了。她已經無力回天,無法拯救長髮公主了。

隨著時光流逝,科羅納的專制統治逐漸衰落,貴族和仙子們也日漸式微,幾乎所有人都忘記了被困在高塔中的美麗少女。科羅納迎來了繁榮的時期,“感恩節前夕”變成了“感恩節前夕”,在這一天,科羅納的居民們齊聚一堂,慶祝那些為了拯救男人們而放下彼此成見的勇敢女性。

葛朵的夢想終於成真了。農民們可以在白銀市場進行交易,她重新擁有了母親的花園,並在城裡買了一棟小房子。一切都很順利,雖然她的父親仍然是一隻雪貂,但他比做人時更快樂、更有樂趣。

有一天,葛朵在母親的花園裡給重新栽種的蔬菜澆水時,抬頭望向長髮公主高塔上唯一的一扇窗。她心生憐憫,便拿來一籃水果蔬菜,大聲喊道:「長髮公主!長髮公主!放下你的金色長發,讓我爬上去!」被流放到高塔數週後,長發公主見到第一個訪客,欣喜不已,放下長發,葛朵便爬了上去。

沒有人知道葛朵頻繁造訪長髮公主的塔樓時她們都在談論些什麼,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葛朵和科羅納的人民幸福地生活了很多年。

結束。